好，這個名好。
“好，就叫小滿。”
他重重地點頭，眼眶又熱了。
產後的頭幾天，林小草虛弱得只能躺在炕上。
趙鐵柱徹底撂下了殺豬的活計，把攤子全權交給了自己帶出來的徒弟王老五，自己則一頭扎進了伺候月子和帶娃的“戰場”。
這場仗，比他當年在山裡跟熊瞎子肉搏，還要讓他手忙腳亂。
最大的難題，就是換尿布。
小滿這小子，人不大，能耐不小，一天能貢獻出七八片溼漉漉的“戰利品”。
“哎呀！又尿了！”
趙鐵柱剛把一碗熬得奶白的鯽魚湯喂小草喝下，就聽見小傢伙在炕上哼唧起來。
他湊過去一看，得，又是一大片水印。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從炕梢拿起一塊乾淨的棉布尿片，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
他先是笨拙地解開小滿身上那件小小的棉襖，然後兩根粗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溼尿布的一角，像是捏著什麼燙手的山芋，飛快地抽了出來。
接著，他拿起新尿布，在小傢伙的兩腿之間比劃了半天。
是先從前面兜過去，還是先從後面繞過來？
他皺著眉頭，額上見了汗，那專注的神情，比他當初在山上辨認野獸蹤跡還要嚴肅。
林小草靠在被垛上，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鐵柱一張黑臉漲得通紅，回頭瞪了她一眼，又不好真發火，只能甕聲甕氣地嘟囔：“笑啥笑，你來？”
“你先把布對摺一下，成個三角，”林小草臉上帶著笑意，聲音雖然虛弱，卻很清晰，“把尖的那頭，從他腿中間穿過去，蓋住肚臍眼。然後把兩邊的角，繞到後面繫上，別太緊，也別太鬆……”
在媳婦的“遙控指揮”下，趙鐵柱總算把一塊尿布給換利索了。
他首起腰，長出了一口氣，一腦門的汗。
低頭看看自己一米九的個頭，再看看炕上那個還沒他小臂長的小東西，心裡頭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
這小玩意兒，比一頭三百斤的野豬都難對付！
靠山屯因為分紅，過了一個史上最肥的年。
家家戶戶都念著林小草的好，聽說她生了，便絡繹不絕地提著東西上門道賀。
來的都是村裡的婆姨媳婦，手裡提著籃子，籃子裡是自家攢的、用紅紙染得喜氣洋洋的雞蛋。
“小草家的，恭喜啊！快趁熱把這碗雞湯喝了！”
“鐵柱，你小子可真有福氣！瞧這小子，鼻子嘴巴，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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