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刀刀見血,刀刀入肉!
野豬瘋狂地扭動、嘶吼,試圖把他甩下去,但趙鐵柱的雙腿像鐵鉗一樣夾著豬身,整個人如同長在了它背上。
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染紅了身下的雪地。
終於,那野豬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轟然倒地。
趙鐵柱從豬身上翻下來,單膝跪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腿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剩下的幾頭野豬徹底怕了。它們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煞神一般的男人,嗚咽著,夾起尾巴,轉身屁滾尿流地逃進了漆黑的林子深處。
戰鬥,結束了。
霍山走上前,看著滿地的狼藉和一身是血的趙鐵柱,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他只是默默地遞過來一個水壺。
趙鐵柱接過來,灌了幾口,然後撕下自己棉襖的一塊內襯,簡單地把腿上的傷口勒緊。
“老霍,那斷崖,還有多遠?”他啞著嗓子問。
霍山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望向松林更深處那個模糊的輪廓。
“快了。翻過前面那道梁,就到了。”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不過,那地方比這兒……更不好走。”
趙鐵柱沒再說話,拄著獵槍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繼續朝前走去。
雪地裡,留下了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其中一串,還帶著點點暗紅的血跡。
“噗嗤!”
滾燙的鮮血濺了趙鐵柱滿頭滿臉。
他騎在野豬的背上,胸膛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撥出的白霧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裡凝成冰霜,掛在了他的眉毛和胡茬上。
身下的野豬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頭野豬的屍體,溫熱的血融化了積雪,在慘白的雪地上暈開大片大片的暗紅,又很快被新的風雪覆蓋。
腥臊的血氣混著寒風,嗆得人喉嚨發緊。
“鐵……鐵柱兄弟……”
霍山端著老獵槍,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他看著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景象,又看了看站在屍體堆裡、渾身浴血的趙鐵柱,嗓子眼發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打了一輩子獵,見過熊瞎子拍碎野牛的腦殼,也見過狼群分食一頭鹿,可從沒見過一個人能兇悍到這個地步。
趙鐵柱沒應聲,他從野豬身上翻下來,腳一沾地,左腿猛地一軟,整個人差點跪倒在雪裡。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低頭看去,棉褲己經被撕開一個大口子,裡面的皮肉翻卷著,鮮血正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在雪地裡留下一個扎眼的血窟窿。
剛才那股子狠勁兒過去了,鑽心的疼才泛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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