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活的？
這胃口也太大了！
這己經不是商業合作的範疇了，這是要挖人家的根！
林文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平靜地注視著對方，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此刻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先生，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角落。
“冰蠶，以及能吐出‘靈絲’的冰蠶，是我們華夏數百年傳承下來的瑰寶。它們不是商品，更不可能被當做商品出售。”
“至於您說的源頭，”林文軒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幅光華流轉的《傲雪寒梅》，“源頭，在我們華夏的土地上，也在我們華夏繡孃的手裡。這是任何金錢都買不走的。”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擲地有聲。
周圍的外商們紛紛點頭，看向林文軒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重。他們能理解這種對於國家瑰寶的守護心態。
那白人老者灰藍色的眼珠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他並沒有過多糾纏，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文軒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幅繡品，微微頷首，轉身走入了人群，再也看不見了。
一場風波，就此消弭於無形。
而另一邊，黃伯年己經快步走到了林夢瑤的身邊。
他沒有去看那些被冷落的“機械冰絲”，而是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廢物！真是個廢物！”
林夢瑤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她想反駁，想辯解，可看著黃伯年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屈辱的淚水混著花了的妝容，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
黃伯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走！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他拖著失魂落魄的林夢瑤，在一片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離開了展廳。
廣交會的大獲全勝，以及由此帶來的連鎖反應，比林文軒預想的還要快。
……
廣交會結束的第三天，一封加急電報送到了靠山屯村委會。
郵遞員把電報交到村長李大奎手上的時候，還特地多看了一眼這個偏僻的山村。
李大奎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心裡首打鼓。
他識字不多，磕磕巴巴地念了半天，只看懂了“林文軒”、“靠山屯”、“賀”這幾個字，後面的就跟看天書一樣。
但他知道，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小草！小草家的！陸技術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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