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觀設計,保護的是產品的形狀、圖案或者其結合以及色彩與形狀、圖案的結合所作出的富有美感並適於工業應用的新設計。
對方註冊了“冰絲”的外觀,就是把那種純粹的、帶著月光般清輝的銀白色絲線給“畫”了下來,告訴所有人,長這樣的東西,是他們的。
可如果……絲的樣子變了呢?
趙鐵柱聽得一知半解,但他聽懂了媳婦話裡的意思。
他那股子憋在胸口的火氣,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媳婦,你的意思是,咱有他們沒有的新玩意兒?”
他眼睛一亮,湊了過來。
林小草點了點頭,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懷裡小滿的襁褓,動作很輕,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哥,淬鍊過後的火線冰蠶,吐出來的絲,己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她看著林文軒,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它通體是翡翠一樣的青綠色,背上還帶著一條極細的赤金火線。最重要的是,它水火不侵。”
“水火不侵……”林文-軒喃喃自語,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古籍裡關於“火浣布”的記載。
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出月子,臉色還帶著蒼白的妹妹,忽然感覺自己這個讀了萬卷書的省幹部,見識竟然還不如她。
“我明白了!”
林文軒一拍大腿,激動得來回踱步,“專利,專利保護的是‘己經公開’的設計!他們拿去註冊的,是我們在廣交會上展出的樣品照片!他們根本不知道火線冰蠶的存在!他們註冊了一箇舊東西,而我們手裡,有新東西!”
趙鐵柱這下徹底懂了,他蒲扇大的手掌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孃的!那幫孫子偷了咱家的舊鍋蓋,咱首接換了一口新鍋!看他怎麼告!”
這個比喻粗俗,卻無比貼切。
屋子裡的死氣一掃而空。
“不行,光我們自己知道不行。”
林文軒很快冷靜下來,他眉頭緊鎖,“我們必須在一個全世界都看得到、聽得到的地方,把我們的新東西拿出來!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那個專利,就是個笑話!”
“去哪兒?”
趙鐵柱問。
林文軒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靠山屯的層層大山,望向了遙遠的北方。
“京城。”
他斬釘截鐵地說,“一個星期後,有國際紡織品博覽會。原本我們省裡的名額都定好了,但現在,我就是去求、去鬧,也要給靠山屯爭取到一個展位!”
去京城?
林小草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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