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長臉撐了不到十秒。
“省……省裡有人。我不知道具體是誰，王主任沒說名字。他就說上面有人要靠山屯的訊息，盯緊了有好處。”
鐵柱站起來。
周國強走過來，壓低聲音：“這三個人不能放。”
鐵柱點頭。
“帶回去交軍區。”
周國強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從包裡掏出兩根麻繩。石大海上手，三兩下把三個人的手反綁在背後。小劉在旁邊看著，這回沒發愣，主動去搜了三個人的挎包。
包裡沒什麼東西——半包煙、兩個饅頭、一個望遠鏡，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
鐵柱翻了翻那個筆記本。
裡面記著日期和內容，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臘月十八，靠山屯來了兩輛軍車。”
“臘月二十，西個人上山，背了炸藥。”
“臘月二十一，山上有爆炸聲。”
從入冬到現在，記了整兩頁。
鐵柱把筆記本揣進兜裡。
石大海踢了瘦長臉一腳：“你跟王建國什麼關係？”
“他……他是我舅。”
石大海嗤了一聲，回頭看鐵柱：“得，王建國那老東西，上回坑苗的事沒收拾乾淨，這又伸爪子了。”
鐵柱沒接話。
他在想。
王建國一個縣供銷社主任，被擼過一回了，按理說夾著尾巴做人才對。但他還敢往靠山屯安釘子——要麼是膽子肥到沒邊了，要麼就是背後撐腰的人給了他底氣。
省裡有人。
劉副廳長。
鐵柱想起來了——之前合資廠賬戶被凍結，小草分析過，是劉副廳長借孫守義的手乾的。王建國之前配合扣過陸遠的物資，也跟那條線上的人有來往。
這些人沒完了。
鐵柱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股火壓了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上的方向。洞裡的東西搬出來了，父親的遺物在他身上，任務完成了。這三條小魚崩不了什麼大浪，但順著這根線往上摸——能摸到大魚。
打這三個人沒用。打完了消口氣，反倒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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