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又硬又首接。
“你把黃伯年在東南亞的渠道給我斷乾淨。那份禮，比滿月酒值錢。”
鄭鴻章愣住了。
隨即，他爆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趙鐵柱！”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拍著桌子，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這個從靠山屯走出來的男人，不懂商業，不懂賬目，但他孃的，懂人心，更懂什麼是真正的價值。
趙鐵柱沒有理會身後的笑聲，他拉開門，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裡。
他知道，事情成了。
……
這一天，省城的班車突突地冒著黑煙，停在了公社的站牌下。
方巧兒抱著一個用藍布包裹得整整齊齊的方盒子，第一個擠上了車。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盒子緊緊抱在懷裡，像護著自己的心跳。
顧婉清跟著上來，坐在她旁邊，遞給她一個水煮蛋。
“路上顛，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方巧兒搖搖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
“怕了？”
顧婉-清輕聲問。
方巧兒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懷裡的藍布包上。
她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不怕。”
她頓了頓，補充道：“上一次，我不知道我繡的東西值多少錢，能賣給誰。這一次，我知道了，所以我來了。”
顧婉清沒再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抱著盒子的手背。
車子搖搖晃晃，一路駛向省城。
兩個小時後，車子在省城客運站停穩。
陳秀蘭早己等在站外，她穿著一身乾淨的卡其布工裝，梳著兩條利落的粗辮子，手裡捏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東西都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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