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看著他這副傻樣，本就沒什麼耐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碗熱水，喝了一口，才沉聲問：“到底什麼事？地裡挖出金元寶了？”
石大海猛地抬起頭，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來。
“秋蓮……秋蓮有了！”
說完這句，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瞬間鬆懈下來，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屋子裡靜了一瞬。
林小草愣住了，隨即，巨大的歡喜從心底湧了上來，漾到了臉上。
趙鐵柱端著搪瓷碗的動作也停住了。
他看著石大海那張又傻又激動的臉，看了足足有三秒。
然後，他那張平日裡總是緊繃著的、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一點點往上咧開。
最後，一個壓抑不住的、低沉的笑聲，從他胸膛裡滾了出來。
“呵……”
他放下碗，大步走到石大海面前，蒲扇大的巴掌揚起來，重重地拍在了石大海的後背上。
“啪！”
一聲巨響。
石大海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卻咧開嘴，嘿嘿地傻笑起來。
“好小子！”
趙鐵柱又拍了一下，聲音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替兄弟高興的勁兒，“出息了！”
石大海揉著後背，笑得更傻了，嘴咧到了耳根，露出兩排大白牙。
趙鐵柱笑罵了一句，臉上的笑意卻還沒收回去。
他心裡也跟著熱乎起來。
真好，靠山屯又要添丁了。
他想起小草剛有身孕時，自己揣著那份又慌又喜的心情，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看什麼都想給未來的孩子搬回家。
石大海這傻樣，跟當初的自己，一模一樣。
高興完了，趙鐵柱才想起關鍵事。
他上下打量著還站在原地傻樂的石大海，眉頭一橫。
“你個憨貨，傻站在這兒幹什麼？”
他問，“你媳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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