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闆乾咳兩聲：“這個嘛……顧妹子，你師父林大師不在國內，這事兒咱們晚幾天說。”
“合同上寫的是三月五日結清，跟認不在國內沒關係。”
顧婉清拿過紅藍鉛筆，在冊子上畫了一條橫線。
“顧妹子，你不知道。最近省城查得嚴，好幾筆款子卡在信用社下不來。畫廊資金週轉困難。這樣，月底。月底我一定把這筆賬平了。”
吳老闆的語氣帶上了一點敷衍。
顧婉清沒接話。
以前林小草在國內時，這個吳胖子結賬從來不拖泥帶水，甚至經常提前墊付定金搶貨。
如今小草剛走半個月，畫廊就開始哭窮拖賬。
這種轉折太生硬。
“行。月底。”
顧婉清沒再多纏，首接結束通話電話。
她把鉛筆扔在桌上，盯著電話機。
七百五十塊對現在的靠山屯合資廠來說不算大數目，但雅韻畫廊是省城的一級分銷渠道，這個口子不能出問題。
顧婉清再次拿起聽筒。
撥號。
這次打給省文化局。
“找林文軒主任。”
顧婉清對著接線員報出分機號。
半分鐘後，林文軒的聲音傳過來：“婉清？出什麼事了？”
他知道妹妹去東京後，靠山屯這邊全靠顧婉清撐著。
沒有急事，她不會打這個電話。
“林大哥。”
顧婉清站起身，把辦公室的木門推嚴實，“省城雅韻畫廊的尾款拖了三天。吳胖子說資金週轉困難，推到月底。”
林文軒在那頭沉默了。
他很清楚雅韻的底細。
那家畫廊背靠省城輕工局的家屬，不缺錢，更不缺週轉資金。
“你想讓我查什麼？”
林文軒首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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