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了。”
方巧兒擦乾眼淚，站起身，開始利索地打包繡品。
她的動作不再有絲毫猶豫。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顧婉清就來送她。
除了路費，顧婉清還給了她一封信。
“這是我寫的推薦信。萬一遇到什麼事，需要證明身份，就拿出來。”
方巧兒接過信。
信封的落款處，寫著一排秀麗的鋼筆字。
“靠山屯非遺特區繡坊，代理掌門，顧婉清。”
代理掌門。
方巧兒看著這西個字，心裡沉甸甸的。
這是師姐的信任，也是師父的信任。
她把信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著胸口放進內袋裡。
“師姐，我走了。”
“嗯，到了就拍電報回來。”
方巧兒點點頭，翻身爬上村口去縣城的驢車。
車伕一甩鞭子，驢車吱吱呀呀地動了。
方巧兒回頭看。
晨曦中，顧婉清站在繡坊門口，身影被拉得很長。
在她身後，是安靜的靠山屯，是連綿起伏的黑虎嶺。
這是她的根。
而她，要帶著這裡的根，去更遠的地方，開一朵屬於自己的花。
……
午飯後，趙鐵柱換上乾淨的襯衫，準備去一趟大使館。
“我去找李參贊，拿點東西。”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有些笨拙。
林小草正在窗邊理線，聞言抬起頭，“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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