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聖誕夜
威廉士家的聖誕節通常都過得簡樸。
父親工廠裡聖誕節只放三天假，母親操持家務，精打細算到每一便士。
往年聖誕節餐桌上只有小雞，一份蔬菜濃湯，幾份土豆泥，再加上母親自己烤的聖誕布丁。
客廳角落會立一棵不到一米高的小冷杉，掛上幾個鐵皮鈴鐺和一些紙糊的星星。
兄妹倆各自能拿到一份小禮物。
往年都是新襪子或者一本畫冊，從來沒什麼貴重東西。
今年不一樣。
母親瑪格麗特做了決定。
「今年聖誕節按節日規格辦。」
父親翻報紙的手停住了。
「節日規格是指？」
「火雞，全套配菜，新衣服，每人一份正經禮物。」
母親把帳本合上。
「今年我們家有底氣這麼辦。」
伊芙琳坐在餐桌旁邊正在削土豆，聽到這話，土豆從她手裡滑了下來，框的一聲砸在水槽裡
「媽，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母親把帳本收進抽屜裡。
「你們倆這一年都辛苦，李察從西塞羅杯回來到現在沒歇過一天。
伊芙琳過了節也要準備升學了。」
「今年聖誕節，我們要好好過一過。」
於是到了聖誕前一天下午，伊芙琳抱著一棵冷杉樹從院子門口衝進來。
冷杉是父親從工廠同事那裡換來的。
樹有一個成年人那麼高，枝條粗壯，針葉飽滿。
「哥，快來幫忙！」
伊芙琳摟著樹幹，半個身子被針葉埋住。
李察從書房裡出來，走到院子裡把樹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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