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一直沒說話。
但紅銅面具底下的呼吸宣告顯比剛才急了幾分。
「……你在試我？」
李察沒躲開他的視線。
「我沒那個意思，只是把規則講清楚。」
他看向男人左肩那一片空蕩蕩的位置。
「你斷的是肩膀下，整條左側微迴圈大半癱死。」
「復原回真手，需要太陽傳統大精通。」
「做義肢需要三個月排隊加五百鎊，而且人家還不一定會接。」
「在那三個月之前……」
李察斟酌著言辭，沒有去刻意刺痛對方。
「你那一側癱掉的迴路如果不去管它，它會繼續退化。」
「我這門術式沒辦法治你的傷。」他沒隱瞞和誇大。
「但可以讓你那一段迴路在這三個月裡頭，保持被反覆重新整理過的活躍狀態。」
「等你的義肢接上去……模擬迴路的銜接面會比現在大得多。」
阿瑞斯沒回話。
紅銅面具下那一陣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了。
赫卡忒不出聲。
普羅米修斯卻開始反問。
「你這道術式，市面上從來沒有過類似的記錄。」
「我讀過的所有月釘分支文獻裡頭，沒有『反扎活體』這一支。」
李察聽到「所有」兩個字的時候，心裡頭默默給眼前這位赤金面具又添了一筆。
「……你自己反推的？」普羅米修斯問。
「是。」
李察把話答得很短。
【影之反轉】沒辦法解釋，索性不解釋。
「赫爾墨斯，我要這道術式。」
阿瑞斯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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