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至欄杆處,放眼放去,群山環繞著鎮子,錯落有致的小低矮房沿河分佈,統一的黑白配色獨具江南水鄉色彩,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河從山上流下來穿過小鎮,也不知流向何處。
從露臺上還能看到山周圍兩旁的樹木和被驚起飛出來的鳥。
喬杉靠在欄杆旁,伸展著身體打了一個懶腰,隨後掏出手機,開啟全景模式拍了一張照片。
眼神餘光之處瞥見江晚也拿起手機拍起了照片,她心底淺淺笑了一下,將手機調成自拍模式,轉過身將自己和江晚拍照片的模樣一起定格在手機裡。
隨後用胳膊肘推了推江晚,江晚疑惑地看過來。
“怎麼了?”
“我們來拍張自拍吧,紀念一下。”喬杉揮了揮自己手中的手機,笑意盈盈地邀請江晚。
“好啊。”江晚沒有拒絕,將自己的頭靠過來,出現在喬杉的手機裡。
江晚都是很隨意的微笑看鏡頭,喬杉則是各種姿勢一頓亂擺亂拍,咔咔咔拍了十幾張。
“你說,這裡山清水秀,生活在這裡的人會不會很幸福呢?”喬杉話題一轉,拍著拍著就問出了一個問題。
“每個人追求不一樣,有的人幸福,有的人卻不幸福。”江晚沒有思考,簡單快速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怎麼說?”喬杉很想知道江晚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答案。
“其實,這很簡單的,在我們看來,這裡山清水秀,覺得他們幸福;可在他們看來,城裡繁華熱鬧,也在覺得我們幸福。可歸根結底,幸不幸福完全來源於個人的滿足程度,我們所認為的幸福,不過是源於人性中的知足罷了。”
江晚說著就嘆了一口氣,許是又被往事經歷牽起了回憶。
“理倒是這個理,不過在我看來,他們就是幸福,至少我在這個鎮裡所看到的大部分人,臉上洋溢都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喬杉語氣輕快,有點旁敲側擊,內心不禁又為江晚的經歷心疼了一遭。
江晚許是聽懂了,暗自嘆了口氣,以前是自己太依賴於別人了。
她自己或許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旦一個自己習慣很久的東西突然失去,內心就會進入一個巨長的恢復期。
做不到像喬杉那樣,兩三個月就可以忘掉過去重新開始。
換一種方式和環境生活,也只是減輕心裡的難受罷了,最終還是要回去面對的。
江晚稍稍苦笑了一下,沒有再接喬杉的話,只是看著不遠處,想著在學校的日子,似乎還是有那麼一點盼頭。
接觸到陽光朝氣的學生,自己內心也確實能輕鬆快樂不少,只是一旦恢復到一個人的環境時,江晚總是不可控制地想起自己那糟糕的經歷。
江晚在外人面前展示的,一直是一個漂亮大方,穩重端莊的漂亮女人形象,大家也都誇讚著江晚聰明能幹,能力出眾,是職場中的精英選手。
只有喬杉知道,江晚過的是一個怎樣的生活,這些成績也是有多麼來之不易。
原本以為關悅是江晚未來良好的歸宿,卻沒想到這是繼江晚母親去世後的又一個黑暗深淵。
作為江晚多年老友,實在不忍心看到這樣一個結局,而自己又無能為力。
二人在露臺呆了一會兒,中間有幾分鐘的沉默和思考。
消化能力強的喬杉那該死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喬杉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江晚,二人便商榷著下山吃個午飯,然後再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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