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環住了她的腰,把臉貼在她肩上。
江晚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是一種她好幾天沒有挨著、但依然熟悉得不需要辨認的溫度。她吸了一口氣,江晚身上那種淡淡的、屬於她的氣息與她身上的氣息混在一起。
“隔了好幾天。”尤涼說。聲音悶在江晚的衣料裡,帶著一點撒嬌的、含糊不清的尾音。
“好。”江晚說,“先進去,門還開著呢。”
尤涼鬆開了手。江晚把門關上鎖好,換了拖鞋把外套掛好,轉身的時候看到尤涼還站在原地,站在玄關和客廳交界的那一小片燈光裡,手垂在身側,看著她。
江晚走過去重新握住她的手。“站著幹什麼?快過來。”
尤涼被江晚牽著,往前邁了半步。她彎腰的時候膝蓋碰到了沙發邊緣,整個人順勢跌進了江晚的懷裡。江晚接住了她,手掌落在她的後背上,順著脊柱慢慢撫下來。
尤涼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拂過那一片溫熱的皮膚。
“我也好久沒抱著你了。”江晚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低的,怕被窗外經過的夜風聽了去,“我想你。”
尤涼的手臂收緊了。她閉著眼,額頭抵著江晚的鎖骨,感覺到那三個字像一枚溫熱的印章落在她心裡最柔軟的那一層上,烙下去的時候,暖暖的。
團建的通知是週三下午發到全公司的。
尤涼正在校對一篇稿子,郵箱彈出來一封新郵件,標題寫著“夏末團建·行程安排”。她點開看了一遍——週六早上八點半公司樓下集合,大巴去郊區的度假村,住一晚,週日中午返回。活動有皮划艇、徒步和晚上的燒烤篝火。
她把郵件轉發給江晚,附了一行字:“你去不去?”
江晚過了幾分鐘回過來:“去。名單已經報了。”
“那我也去。”
“你上週不是說校對稿堆得有點多?”
“週六週日也幹不完,還不如去山裡透透氣。”
江晚回了一個“好”字。
週六早上尤涼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大巴已經停在那裡了。
兩輛,策劃部設計部坐一輛,編輯部發行部坐一輛。尤涼是編輯部的實習生,跟著編輯部這輛車走。李基隆、周硯站在車門口朝她招手:“尤涼這邊!”尤涼上了車,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偏過頭從車窗往外看,策劃部那輛大巴停在前面幾米處,玻璃反光看不清裡面。她把揹包放在腳邊,靠著椅背坐好。
車開了之後周硯一直在旁邊說話,說上次團建玩狼人殺誰把誰騙了,說山裡早晚溫差大要帶件外套。
兩輛大巴一前一後地開著,拐上高速之後視野開闊起來,行道樹葉子還是青綠偏深的顏色,夏天的尾巴還掛在枝頭。
中途在服務區停了一次。尤涼下車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站在空地上活動了一下坐僵的腰背。八月底的陽光白晃晃的,風還帶著暑氣,吹過來熱烘烘的。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又把手機放回口袋。
轉身要回車上的時候,看到前面那輛大巴旁邊站著幾個策劃部的人在聊天。
下午兩點多到了度假村。度假村在一個山谷裡,背靠一片緩坡樹林,面朝一面不大的湖。大家下車集合,旅遊團的人舉著小旗子喊分組——兩個部門打散重組,兩兩一組,下午先做拓展遊戲。
江晚下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太陽白晃晃地曬著,地面蒸騰起一層熱浪,她早上出門前胃口就不太好,這會兒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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