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滅一明的感受,不知不覺也開始有點習慣了,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秦橙保持著下蹲的動作,看著依舊漆黑一片的小房間,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無奈之餘,她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欣喜的,那是一種成功解開謎題的欣喜感。
說歪打正著也好,可能有其他什麼玄機也罷,總之這次她確實是靠自己,而不是一頭霧水地被丟擲來。
有些歡欣的秦橙站起來,第一件事是摸摸褲子,果然是乾燥的,身上也半點水氣沒有,可見那些湖水確實離開後就不附在身上了。
然後她就趕緊解掉小包袱,確認了兩樣東西都還在裡頭,是可以隨身攜帶回來的。
一切確認完畢,安下心的秦橙隨即拿出手機按了開機鍵,一來是想進一步檢視其是否完好無損,二來也是想要先照個亮,免得摸黑去開燈。
手機如常地啟動亮起,秦橙下意識舉起螢幕瞥了一眼,沒覺得什麼異樣,就打算開啟照明功能,卻剛抬起手指,又遲疑地停了下來。
剛剛看見的是什麼?遲疑之後她再度瞥向手機螢幕,亮起的待機畫面上清楚顯示著——週日,6:32。
等一等,六點半多了?是早上六點半?女子一時間又有些糊塗了,算一算好像是沒錯,之前找藥片的時候她也看了一下手機,當時應該是凌晨四點,之後在那個奇怪的地方又是看影片又是宣洩情緒,前後差不多也耽擱了兩個多小時吧。
可是早上六點半都過了,怎麼屋裡還是漆黑一片的?南方城市的四月春,這時間不說天光大亮,至少也是天色漸淡,晨曦初現了。
當一個人對計時工具產生疑惑和不解時,她的下意識行為往往是求證於另一個計時工具,這點秦橙也不例外。
所以在困惑地怔了一會兒後,她本能地抬起手轉動手機,照亮了櫃子上的那個電子鬧鐘。
而鬧鐘仍然規律地滴答作響著,其上數字赫然顯示為——4:17。
四點十七分?
秦橙蹙眉思忖著,在病痛發作找地上藥片的時候,可以確認是四點左右的時間,而之後進入了那個玄乎的湖域後,也確實耽擱了兩個多小時的,這點,一直跟著自己的手機可以佐證。
然而出來之後,無論是外面的天色,還是留在櫃子上的鬧鐘,都在告訴你,還早,絕對沒過去兩個多小時。
說起來,之前類似的問題就出現過一次,甚至差距更大,在湖域內都睡過一覺了,地上卻血都未凝,時間顯示才過去一小時不到。
上一次碰到這問題時,秦橙處於心煩意亂意志消沉之中,所以並未深思下去,而這一次,她卻隱隱有了新的設想。
其實也不難設想,一旦你認同了那個地方的玄乎,甚至可能是以另外一種方式獨立存在,而不是現實的某地。
時間的流速不同——似乎只有類似的理論,才能解釋兩處不同的時間差異。
這並非狂想,而是資料對比,第一次在裡面待了具體幾小時並不清楚,所以也無法計算,但第二次是可以算的,四點進入,手機和鬧鐘兩個不同的時間顯示,代表了裡面的兩個半小時,基本是外面的十五分鐘。
雖然比不上傳統神話中所謂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但如此計算下來的,幾乎也達到了一比十的比例。
當然,資料太少,只是初步推測,具體情況也許還會有什麼變化,但是,這一現象的存在,似乎是不用懷疑的。
得出如此結論後的秦橙,下意識地閉眼定了定神,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荒誕,尤其對她而言,某種意義上甚至比陰陽八卦湖的存在更不可思議,更荒誕。
那湖雖然神秘,但感覺並沒什麼用,尤其對已走到人生末途,沒幾個月可活的秦橙來說,恐怕都沒有一劑特效止痛藥來得有實用價值。
沒準真有什麼珍寶蘊藏在那方不可思議的小天地裡,沒準這真是一場奇緣,但對於沒有了未來的人而言,什麼緣分都沒有意義。
但若是有這麼一個地方,能夠讓僅存的幾個月變成十幾個,甚至幾十個月,玄而又玄地延長了那個即將消散於眼前的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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