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感冒了?”面對糯糯擔心的目光,秦橙捂著鼻子連連搖頭,表示:“我沒事,大概有灰塵……阿嚏!你離我遠點,只管試試這杯水果茶好不好喝就行。”
奇怪……秦老闆一邊掩鼻一邊疑惑,這些天為開發新熱飲,自己試吃了不知道多少水果,怎麼還可能感冒呢?也太沒天理了。
好在癢意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一會兒後她再揉揉鼻子,覺得可能真是灰塵的鍋,便想著什麼時候給店裡大掃除。
與此同時,病房內的姐妹對話,還在平平穩穩地繼續著。
作為楚家這一輩最讓人省心的存在,楚葵的人生中若有稱得上激進的行事,那就是好不容易晚婚,卻又在兩年內堅決離婚,迄今孑然一身。
而身為這一輩中最不讓人省心的一位,楚芹意並不覺得此舉激進,導致婚姻破裂的過錯方是男方,及時止損乾淨抽身無疑是明智之舉。
所以當面對大姐前後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時,她也不覺得吃驚,只是略有些懊惱,反省自己不該那麼問的。
但話匣子一旦開啟,若立刻又關上,未免也顯得太生硬了。
“有什麼不一樣?”於是楚總只能順勢先這麼問了一句。
沒想到這一句,卻引來了一段不短的解釋。
“具體關係不一樣。家族是天然避風港的話,夫妻則更像是兩艘中途組隊一起航行的船,沒有經年累月的共同積累,就無法形成有效的新港灣。”
做大姐的本身似乎情緒並沒受多少影響,至少解釋這些時,語氣還是從容淡定的。
只是相對於之前,說到婚姻的她,眼中多多少少浮現了一絲嘲弄。
“既然是組隊的夥伴,我方出了問題,當然要告訴對方讓他來支援,因為我們本就是利益相連,休慼與共才對。這是權利也是義務,不是有那麼個說法麼,最需要你時你不在我身邊,那麼以後也就不需要了。”
這麼一段不短的解釋,讓楚芹意低頭沉默了半晌。
當再開口發問時,她的語氣,多少有些掩蓋不住的沉重。
“所以……無論出了什麼問題,大姐你都會讓對方來支援麼?”
“那當然,否則還留著過年麼——我倒是想這麼回答,不過你也知道的,凡事無絕對。”
楚葵擺手開了個玩笑,彷彿絲毫沒聽出自家妹妹的情緒,只道:“作為休慼與共的兩艘船,彼此支援是起碼的,但問題也分等級,損有餘而補不足是可以,怒海共沉淪就不合適了。”
“共沉淪……”似乎對這詞有所觸動,楚芹意喃喃重複著,眼神一時間有些恍惚。
似乎有什麼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逝,快速又模糊,以至於沒能抓住。
她微微蹙起眉,待要重整思緒再捕捉一次時,偏偏又被打斷了。
“說起來,你之前問我打聽醫學權威方面的事,還沒具體跟我解釋呢。”楚葵偏在這時候丟擲了一個問題:“怎麼?是有誰向你求援嗎?”
乍一聽問題正常且隨意,但鑑於剛剛那段對特定關係下支援與求援的討論,這“求援”二字,又用得彷彿意有所指一般。
楚芹意不得不收回心思,端正了神態道:“哦,那件事啊,現在暫時用不著了,以後有需要的話我再跟大姐詳談。”
這話裡基本沒什麼資訊量,說了等於沒說,幾乎就是用一本正經的態度在顧左右而言其他。
風水輪流轉,這次不好搪塞的,就換成做姐姐的一方了。
“別以後啊,臨時抱佛腳不可取,大姐我還想著幫你問家裡打聽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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