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她還特意從失物招領處拿了個青面獠牙的面具——約莫是萬聖節遺留物吧——再換上一身黑衣黑褲,萬一現身時不慎被發現也能推到鬼神之說上,在深山老林沒準有奇效。
但若是交易不順,對方有意拖延或發難,甚至根本就沒有放人的打算,那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以蛇皮袋為座標點,原本就是再三斟酌的結果。在價值上,百萬紙鈔顯然沒有三件古玩受重視,但另一方面,也絕不是會被輕易放棄的東西。
即使因為警惕心,對方選擇中途換掉裝交易品的容器,避免被跟蹤,那大機率也只會換掉裝古玩的箱子。
畢竟,這種編織袋實在太土太普通,反而沒什麼可疑的,再說除非早有準備,否則零散的一把把錢幣也很難找到合適的新容器。
秦橙有把握,只要以裝紙鈔的袋子為座標點,自己最後必然會被帶到綁匪藏匿的地點,而這個地點,九成也關押著人質。
唯一沒有把握的,是對方抵達自己的老巢需要多久,而自己又要在小天地裡,等上多長的時間。
這一點沒有任何直接答案,秦橙能夠做的,只有根據已知的一點線索為依據展開推測。
已知的線索是,對方處心積慮而來,在劇組周遭虎視眈眈守了好幾天,耐心觀察著等候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們也確實做得很好,一下就抓住了機會,出手穩準狠,除了認錯人外幾乎沒出別的紕漏。
但反過來想,要做到這種程度的觀察、等候、再抓住時機,他們隱匿的地點,恐怕就不會離劇組太遠。
畢竟時機往往稍縱即逝,再說若是距離太遠,這深山老林又是天寒地凍,恐怕連日常的盯梢任務也有困難。
綜合以上考量,秦橙估摸著,從賓館到綁匪的老巢,恐怕半個小時左右的路程就已經差不多。
若從交易地點算,可能路程更短,當然也不排除對方繞彎子的可能,那就還是半小時。
半小時左右,待在小天地裡等待的話,那就是漫長的五個小時。
漫長的五小時啊,秦老闆無奈地繞著湖畔慢慢踱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最後覺得走累了,才驚覺自己不該這麼浪費體力,而是應該養精蓄銳。
可說著容易做著難,秦橙也知道,眼下最好的養精蓄銳莫過於飽飽睡上一覺,可打除夕夜開始她就有些焦慮失眠,加之頭疼一陣一陣的,愈發難以入眠。
沒法睡,那就先吃點東西吧?根據以前經驗來看,多吃點小天地的果物補充能量,小毛小病就都能有效遏制,身上的難受也能消減。
秦橙隨手去水果囤貨區拿了幾個聖女果,洗乾淨扔了一個到嘴裡,唇齒間迸發開了以往最愛的酸甜汁水,如今卻失去了誘惑力。
不覺得餓,相反,胃裡沉甸甸像壓了一塊無法消化的石頭,滋味再美,也打不起精神咀嚼,彷彿整個消化系統都意興闌珊。
這是心理壓力過大影響到生理了,秦橙心知肚明,她曾經一度體驗過的,卻沒想到數年後還會再體驗一次。
不行,不能吃也得硬吃,不能睡也得強睡!否則關鍵時刻萬一支撐不住,那才是悔之晚矣!
抱著這一念頭,秦橙狠狠磨著牙,強行將口中小番茄碾碎了嚥下,發現實在吞嚥困難,索性直接到加工烹飪區,開啟一壺加工好的冷豆漿,咕嚕咕嚕一口氣強行灌了下肚。
灌豆漿到底比咽水果輕鬆一些,等整壺下了肚,終於感覺到飽足感後,秦橙再扭頭回到雜物區,從紙箱子裡扒拉出了一瓶還沒拆封的安眠藥。
這瓶藥是大半年前她最後一次開藥時購入的,之後因為逐步發現了小天地果蔬的功效,身體表現也日趨好轉,便再沒機會去動它。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派上用處……秦老闆揉了揉帶著血絲的雙眼,扭開藥瓶自己嗑了半粒,然後將餘下的小心翼翼放進口袋。
做完這些,她給自己設好了鬧鐘,鑽進睡袋閉上眼睛,又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後,終於沉沉失去了意識。
藉助藥物產生的睡眠其實並不舒適,待到再次睜眼時,秦橙難免有點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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