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闆只能如實交代,“除此之外,還透露了你和你爺爺的賭約。”
當時,剛開始聽楚葵講述楚芹意的童年舊事,以及那些對家人的意見時,秦橙想過要當場叫停,因為這些事不該由別人講給她聽,哪怕這個人是戀人的姐姐。
但貿然叫停顯然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她並不想惹惱楚葵,所以才耐著性子聽了下去,又漸漸地,不可避免地聽得投入了進去。
在楚葵的講述中,這個小她九歲的妹妹是聰慧的,甚至是早慧的,卻因為過於聰慧,她無憂無慮的童年,其實挺短暫。
楚芹意五歲那年,她們的母親以三十五歲的年齡再次懷孕,並且在次年,有驚無險地誕下了一對男性雙胞胎。
若說六歲的孩子還是懵懵懂懂的,那麼沒過幾年,年少的楚芹意便很快意識到了這件事背後的本質。
她懂了爺爺的欣喜若狂,她懂了父母的如釋重負,她懂了外人那一句句的“恭喜您老如願抱上大胖孫子,後繼有人”。
嚴格的說,楚家並非多麼重男輕女的家庭,當姐姐同樣不缺疼愛和照顧,但無可否認,兩個鬧騰的小小子會分走很多長輩的注意力。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早慧的楚芹意一天天長大,也一天天變得內斂起來,日常願意主動親近一下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大姐。
直到後來,從事業到婚姻,楚葵這個大姐都無抵抗地遵從了家裡安排後,她便連這唯一的親近物件都切斷了。
大姐出嫁那一年後,沒多久,十八歲的楚芹意對家裡表明了自己的意向,最後與爺爺定下了一個賭約。
兩人對賭,若楚芹意能不倚靠楚家資源,獨立在三十歲時達成受世俗認可的成就,楚家就給她自由。
事業的自由,擇偶的自由,生育的自由……一言以蔽之,父母長輩再不試圖干涉子女抉擇的自由。
而若是做不到,那麼作為失敗者的楚芹意,到時候便要乖乖回到楚家,接受長輩的安排。
這樣的賭約聽起來很兒戲,也必然沒什麼法律效應,但雙方無疑都是認真的。
“你姐說到這裡,我就差不多明白她什麼意思了。她也就是擔心你,怕我什麼都不知道會拖你後腿嘛,後來……我保證自己會好好待你,她也就放心離開了。”
秦橙詳詳細細地將楚葵當年的話重複了一遍,這次自我感覺已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就沒什麼可心虛的。
可誰知道,楚芹意輕輕瞥來一眼,問了這麼一句:“哦?那麼,你是用什麼保證的?”她道:“能讓大姐放心的,肯定不是空口白話的保證吧?”
秦老闆……秦老闆還能怎麼辦?若早幾年前,或者她還能設法矇混過關,但如今在她眼前的,是已在商場上身經百戰,目光敏銳洞察秋毫的楚總。
“那個,當時,我確實是寫了個計劃表發給她的,應該還有備份在郵箱裡……”
即便如此,該垂死掙扎的也還得掙扎一把:“眼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等回去了,我把筆記本翻出來給你看就是。”
秦橙一邊信誓旦旦,一邊暗暗慶幸,能拖一時是一時,反正筆記本就隨身放在小天地裡這種事,只要她不說,便沒人能揭穿。
秦老闆信誓旦旦的模樣還是挺具有欺騙性的,否則當年也不能演戲分手成功,楚芹意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果然沒再追究。
“好吧,這個暫且先擱置不談,我們再來談談其他的。”她不追究這個,還能追究別的:“譬如,你和唐總的交易……”
“等等,我和這傢伙真沒多少交易,除了這段錄音,我和他之後基本就沒再私下見過面!”
換成這個話題,秦橙就自信很多,索性苦著臉連聲叫冤,開啟了主動搶答模式。
“我不清楚他和楚葵有什麼關係,連你姐從中牽線搭橋這件事,也是他無意間說漏嘴的,不信你去問他就知道了。”
“我原本不想要他的錢,開個價什麼,聽著又可笑又可氣……後來,後來再想想憑什麼啊,不敲白不敲,才要了5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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