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走鋼絲,一旦操作失誤,不僅救不了沈易城,還可能讓自己和整個帥府的人都陷入危險。
與此同時,她的頭腦在飛速運轉。
時間太緊了,等血清製備出來,沈易城恐怕……必須雙管齊下!
“帶沈明珊來見我!”她對著隔離室外下令,“另外,那個被俘的龜田,一到立刻押過來!”
沈明珊被押進來時,臉上帶著慣有的倨傲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顧清平沒有廢話,隔著玻璃,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她:“沈明珊,看清楚。沈易城快死了。”
沈明珊瞥了一眼病床上氣息奄奄的沈易城,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他死了,你覺得張明傑會留著你這個禍害?”顧清平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你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等待你的,只會是比死更難受的下場。”
沈明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眼神閃爍。
顧清平沒有離開操作檯,隔著玻璃,她的眼神冰冷如刀,沒有再迂迴,直接祭出了最殘酷的威脅:
“沈明珊,你認識他身上的症狀,對嗎?”顧清平指向病床上生命垂危的沈易城,“松本實驗室的傑作。他現在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高燒、窒息、內臟出血……很快,你就會親身體驗。”
沈明珊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清平,尖聲道:“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顧清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這裡有你哥哥實驗室裡殘存的菌種。如果你不說出我想知道的東西,我會把它們用在你身上。讓你看著自己的皮膚一點點長出紅疹,潰爛流膿;讓你感受肺部被液體填滿,像離水的魚一樣掙扎窒息;讓你在極度的痛苦中,清晰地感知自己從內到外一點點腐爛、死去。沒有人會來救你,松本不會,你那個哥哥沈易哲,更不會。”
顧清平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剮在沈明珊最恐懼的神經上。
她太瞭解沈明珊這種人了,驕縱自私,比任何人都恐懼痛苦和死亡。
沈明珊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神里的怨毒被純粹的恐懼取代。
“不……你不能……”她語無倫次,心理防線在顧清平描繪的恐怖圖景前迅速崩潰。
“不想那樣死去,就告訴我!松本有沒有留下剋制這種毒素的東西?!”顧清平厲聲逼問,不給對方任何思考的餘地。
沈明珊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求生的慾望壓過了一切。“我……我聽說……松本有個習慣,他給自己研究的每一種致命毒素,都私下準備一份……一份‘女神之淚’!”
“女神之淚”? 顧清平瞳孔微縮。
“可能是抗體血清……或者是抑制劑……他一定隨身帶著!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沈明珊急切地補充,試圖增加自己活命的籌碼。
顧清平疲憊的揮了揮手:“帶下去吧,留著給張少帥處置。”
這時,龜田被帶了回來。
他遠比沈明珊危險,顧清平去大牢裡提審了他。
這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日本男人,眼神陰鷙,即便被俘也保持著令人不適的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