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城暗自忖度,他光顧著自己胡思亂想,竟然走神了!
而且想的還是……婚禮!
他們這才剛剛解開所有誤會,關係邁進一大步,他就立刻想到婚禮上去了?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會不會嚇到她?會不會讓她覺得他目的性太強,依舊改不了那強勢霸道的本性?
一股熱意“騰”地一下衝上耳根,幸好室內光線不算太亮,應該看不真切。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那些關於鳳冠霞帔和潔白婚紗的念頭在腦海裡瘋狂打轉,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來。
解釋?怎麼解釋?
難道說“我在想是讓你穿紅旗袍還是白婚紗比較好”?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顧清平挑眉看著他,或許還會帶著點疏離的語氣說“想得未免太遠了些”。
這短暫的沉默和顯而易見的慌亂,讓顧清平更加好奇了。她微微歪頭,逼近了一些,清澈的眼眸裡閃著狡黠的光:“嗯?到底在想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臉都紅了。”
被她點破臉紅,沈易城更是窘迫,下意識地想抬手推一下眼鏡掩飾尷尬,卻發現眼鏡早在方才的親暱中不知被蹭到了何處。
他手足無措,平日裡在千軍萬馬前都能鎮定自若的沈督軍,此刻竟像個被抓包的大男孩,支支吾吾,半晌,只憋出一句:
“沒……沒什麼。”
聲音乾澀,毫無說服力。
看著他這副罕見的、笨拙又可愛的模樣,顧清平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眼底的笑意更深,如同落滿了星子。
她不再追問,只是將頭重新靠回他溫暖的肩窩,輕聲哼道:
“傻氣。”
這兩個字,帶著無限的親暱和縱容,瞬間撫平了沈易城所有的不安。
他怔了怔,隨即心頭被巨大的甜蜜和幸福感充斥,那點窘迫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收緊了手臂,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從胸腔震盪出來,帶著無比的滿足。
是啊,是有點傻。
可他心甘情願,在她面前,傻一輩子。
沈易城正沉浸在擁著懷中溫香軟玉的滿足感裡,覺得人生圓滿不過如此,甚至開始琢磨著明天就讓秦錚去查查黃曆,選個最近的吉日……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遲疑,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顧清平微微一動,想從他懷裡起身,卻被沈易城下意識地收緊手臂,不太情願地箍住了。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哪個沒眼色的這時候來打擾?
“阿姐……?”門外傳來顧清安清朗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我……我等了好久了。”
顧清平一聽是弟弟,立刻用力掙開了沈易城的手臂,快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顧清安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身姿挺拔,臉上卻帶著與這身硬朗裝扮不太相符的、顯而易見的期盼和一點點被冷落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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