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初夏的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在房間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清平在一種混合著些許陌生觸感和溫熱體溫的包圍中悠悠轉醒。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那些旖旎纏綿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讓她臉頰瞬間發燙。
她微微動了一下,發現自己正被沈易城緊緊圈在懷裡,他的手臂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姿態。
她悄悄抬眸,想看看他是否還睡著,卻猝不及防地撞入一雙含笑的深邃眼眸中——沈易城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用手支著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那目光專注而溫柔,彷彿已這樣看了許久,要將她的睡顏刻進心裡。
“看……看什麼?”她下意識地想躲開那過於灼熱的視線,聲音因初醒和羞赧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沙啞和停頓,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沈易城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額髮:“看我名正言順的沈夫人。”
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滿足,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早安,我的督軍夫人。”
這個嶄新的稱呼讓顧清平心頭一顫,甜蜜與羞澀交織。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寢衣微敞的領口處,那裡隱約可見她昨夜留下的淺淺痕跡,臉更紅了,幾乎是立刻移開了視線,“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她試圖找個安全的話題。
“有一會兒了。”他答得自然,手指輕輕拂開她頰邊微亂的髮絲,動作充滿了憐愛,“捨不得起身,就想看著你。” 他的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耳垂,引得她輕輕一顫。
這細微的反應取悅了他,他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壓低了聲音問:“身上……還累不累?”
這話問得太過直白,顧清平只覺得“轟”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她羞得簡直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裡,“你……別問了……”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求饒意味,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
沈易城見她這副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知道她面皮薄,不再逗她,只是將她更緊地擁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滿足地喟嘆:“好,不問。是我不好,下次……我輕些。”
他這句保證,非但沒讓她放鬆,反而讓她想起了昨夜某些他失控時的片段,更是羞得不敢抬頭,只能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小聲嘟囔了一句:“……沒有下次了。”
這話毫無威懾力,反而像羽毛輕輕搔過沈易城的心尖。他悶笑出聲,胸腔震盪,知道他的夫人在某些方面,還需要時間慢慢適應和引導。
“好,都聽夫人的。”他從善如流,語氣裡卻滿是寵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未來無數個“下次”的期待。
門外傳來了小心翼翼的叩門聲和李媽帶著笑意的詢問:“督軍,夫人,可要起身了?老夫人那邊已派人來問過安了,說是備好了早膳,但不急,讓夫人多歇歇。”
按照舊禮,新婦第二日需向婆婆敬茶。顧清平聞言便要起身,卻被沈易城輕輕按住。
“不急,”他眼神寵溺,“母親既說了讓你多歇歇,便是真心疼你。況且……”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昨夜累著你了,再躺會兒。”
顧清平臉上剛褪下的紅暈又瞬間蔓延開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人成了婚,倒是越發不正經了。
最終還是起了身。侍女們魚貫而入,伺候梳洗。當顧清平坐在妝臺前,看著鏡中眉眼間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嬌媚與風情的自己時,竟有些恍惚。
鏡中映出的,還有身後那個穿著睡袍,卻依舊身姿挺拔,正親自為她挑選今日要戴的耳環的男人。
他最終選了一對小巧精緻的珍珠耳釘,與她手上那枚鑽戒相得益彰。他俯身,親自為她戴上。
“走吧,”他向她伸出手,笑容溫煦,“帶你去給母親敬茶。”
當他牽著她,並肩走進老夫人院子的花廳時,早已等候在此的老夫人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兒子眉宇間的滿足與沉穩,兒媳臉上由內而外散發的幸福光彩——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連連道:“好,好!快起來,快起來!”
敬茶儀式簡單卻溫馨。老夫人接過顧清平奉上的茶,抿了一口,便拉過她的手,將一隻通透的翡翠鐲子套在她腕上,拍著她的手背,眼眶微溼:“易城這孩子,往後就交給你了。你們倆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二人剛回到新房,李副官便一臉為難地前來稟報,說是積壓的公務急需處理,幾份加急電報也等著他批示。
沈易城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眉頭緊鎖,渾身都散發著不悅的低氣壓。他原打算將政務都推給秦錚,奈何秦錚護送趙雅竹和七姨太去德國尚未歸來,許多事情必須他親力親為。
“知道了。”他語氣硬邦邦地打發走副官,轉身看向顧清平時,眼神里滿是鬱悶和不捨, “本想著……陪你幾天,好好伺候夫人。”他湊近她,聲音壓低,帶著點不甘心的曖昧,“最好三天三夜都不出這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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