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的“投名狀”精準狠辣,那份名單如同投入油鍋的冷水,在軍政府內部炸開了花。
沈易城以鐵腕手段迅速清洗,寧城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肅殺的血腥氣。
經此一役,墨塵的價值和危險性在沈易城心中同時提到了最高等級。
幾日後的一個傍晚,一份做工考究、卻透著江湖氣的燙金請柬被送到了督軍府書房,落款是青幫老龍頭。
沈易城看著請柬,眉頭緊鎖。秦錚站在一旁,面色凝重:“鴻門宴。老傢伙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做壽,怕是沒安好心。要麼是想顯擺實力敲打我們,要麼...就是幫裡內部已經快壓不住了,想借機穩住局面。”
沈易城指尖敲著桌面,不置可否。
片刻後,另一份密報以極其隱秘的方式送達,來自墨塵。
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壽宴有戲,精彩紛呈。請督軍蒞臨,靜觀其變,萬勿插手。另,可否邀顧小姐一同賞光?必護其周全。”
沈易城看完,冷笑一聲,將密報在菸灰缸裡點燃:“他好大的面子!”
邀他“看戲”,是讓他默許甚至見證其篡位之舉。
邀顧清平,則是赤裸裸的試探與挑釁,是想將他看重的人拉入局中,既是討好,也是捆綁,更是警告——他能請動她。
“絕對不行!”秦錚立刻道,“那地方明天就是龍潭虎穴,子彈不長眼,顧小姐絕不能去!”
“我知道。”沈易城聲音冰冷。他絕不會讓顧清平涉險,一絲一毫的可能都不行。
然而,如何回絕墨塵,卻需斟酌。
直接拒絕,恐令這頭剛表露合作意向的孤狼心生芥蒂,甚至懷疑誠意。
正當他思忖如何應對時,老夫人院裡的李媽來了,說是老夫人請他過去一趟。
沈易城心下詫異,到了老夫人院裡,發現母親督軍夫人也在。
老夫人精神頭很足,直接開門見山:“易城,聽說青幫那個老傢伙給你下了帖子,請你明日去赴壽宴?”
沈易城眉峰一挑,訊息傳得真快。“是。祖母有何吩咐?”
“那種地方,本不是你我該去的。”老夫人慢條斯理地撥著佛珠,話鋒卻一轉,“但既然去了,就不能失了督軍府的體統。我聽說現在外面時興什麼‘舞會酒會’,有頭有臉的人物出場,身邊都帶著位女伴,叫做什麼‘交際’?”
督軍夫人在一旁淡淡介面,語氣聽不出情緒:“是有這個說法。既是非官方場合,帶一位得體大方的女伴,既能緩和氣氛,也顯我輩並非只會舞刀弄槍的粗人。”
老夫人滿意地點頭:“正是這個理兒!你一個人去,像什麼樣子?跟那些莽夫混在一起平白跌份!我看駱家那丫頭就很好,靜婉知書達理,大方得體,帶她去最合適不過!”
沈易城瞬間明白了祖母和母親的意圖。
她們未必完全清楚壽宴下的暗流,但此舉一則為督軍府顏面,二則,更是藉此機會將他和駱靜婉推近。
他腦中飛快權衡。
帶駱靜婉去?
危險固然有,但他有信心護住一個“女伴”。
更重要的是,這給了他一個絕佳的理由,既能赴約“看戲”,又能理所當然地回絕墨塵關於顧清平的要求,還順了祖母的心意,暫時安撫住府內對他婚事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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