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椅上的道祖，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
衣袍掃過冰冷石面，沙沙輕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往日里亙古不變的淡漠，此刻竟染上了幾分疲憊。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倦意。
熬了無數春秋，連眼神都沉得發暗。
連周身的規則之力都在微微晃盪。
道祖一步步走向悟空。
每一步落下，九重臺的地面都劇烈震顫。
裂紋順著他的腳步蔓延。
悟空能清晰感覺到，道祖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反倒多了幾分深入骨髓的孤苦。
像一尊守了萬古的孤魂。
道祖在悟空面前三尺處站定。
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腐朽。
“我是第一個修煉者。”
悟空沒說話，抬著眼盯著他。
金箍棒又緊了幾分，眼底滿是警惕。
“我活了太久，久到記不清自己的名字……”
“……久到看著天地生滅了無數次。”
道祖抬手，指尖掠過一縷罡風。
語氣裡的茫然幾乎要溢位來。
“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活著的意義。”
“我創造規則，制定天地秩序，把混沌捋成清明。”
“可到頭來，規則卻成了鎖——”
“把我牢牢捆在這九重臺上，動都動不了。”
悟空眉梢狠狠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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