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是涼的，硬得硌骨頭。
悟空躺在上面。
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每一寸都在鑽心的疼。
佛力散了，魔力也沒了。
連體內最後一絲氣息都在斷斷續續地飄著。
道祖那一擊，徑首將他砸成了凡間任人宰割的廢人。
這一躺，就是三天三夜。
他睜著眼，望著土坯牆上的破洞。
冷意順著破洞鑽進來。
凍得他渾身發僵。
耳邊時不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還有柴火噼啪的聲響。
混著淡淡的煙火氣。
救他的，是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
頭髮發白，臉上刻滿了皺紋。
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乾重活的。
老頭姓孫，和他一個姓。
村裡人都喊他孫老根。
那天早上，他上山拾柴，在村後的山坡上發現了悟空。
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當時就嚇了一跳。
“這小夥子，怕是從山樑上摔下來的吧？”
孫老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罷了罷了，都是苦命人。”
老頭家就他和孫女阿麥兩個人，日子過得緊巴。
頓頓都是粗米野菜，連個白麵饅頭都捨不得吃。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咬著牙，把悟空揹回了家。
找了塊乾淨的破布，一點點擦乾淨他身上的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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