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頭痛欲裂。
他猛地睜開眼。
鼻尖先鑽進一股土腥味。
混著淡淡的米粥香。
還有炕灶裡柴火的焦糊味。
他躺在熟悉的土炕上，粗布褥子磨得皮膚髮癢。
硬邦邦的炕沿硌著胳膊，疼得他齜牙咧嘴。
“媽的……誰幹的？！”
他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
胳膊卻重得像灌了鉛。
費了全身力氣，也只抬了半寸。
就“咚”的一聲砸回炕面，震得骨頭都疼。
這不是他的身體。
沒有金剛不壞之軀。
沒有翻江倒海的力氣。
甚至連呼吸都帶著凡人的滯澀，胸口悶得發慌。
“齊天大聖的本事呢？我的法力呢？！”
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滿臉皺紋的老農，端著個豁口的粗瓷碗走進來。
“醒啦？”
老農把碗往炕邊的矮凳上一放。
“上次你走得急，連口熱粥都沒喝上。”
“這次摔得重，多住幾天養養。”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跟在後面。
探著小腦袋往炕上瞅，手裡還攥著半塊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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