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的病，終於好了。
清晨的風掃過村口大槐樹。
帶著泥土的溼氣。
吹得他鬢角的碎髮微微晃動。
他靠在粗糙的樹幹上。
指節無意識摩挲著掌心。
那裡還殘留著當年金箍棒的觸感。
不遠處，幾個半大的娃正蹲在地上畫圈圈。
嘴裡唸叨著聽不懂的調子，吵吵嚷嚷的。
“你們在畫啥？”
悟空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
卻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利落。
阿麥猛地抬起頭。
臉上沾著泥點，眼神怯生生又帶著好奇。
“孫叔，我們在畫名字，可不知道對不對。”
“村長說，認字才能不被人欺負。”
悟空挑眉，邁開步子走過去。
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
地上的線條歪歪扭扭。
像亂扭的草繩，根本看不出是什麼字。
“你們，都不識字？”
他語氣沉了些。
想起自己當年鬧天宮時，連天庭的告示都不屑看。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鐵蛋撓了撓後腦勺，臉漲得通紅。
“沒人教我們，爹孃也不認識。”
“上次鎮上人來收稅，還騙了我們家半袋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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