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翻湧的黑色怨念，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
也不再散發滅世的氣息。
表面的黑霧漸漸變得平緩。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鬆動、融化。
發出細微的聲響。
那是冰封了億萬年的孤獨。
是被遺忘了億萬年的委屈。
是連天地都未曾察覺的悲涼。
黑霧劇烈翻湧。
像是在宣洩著億萬年的不甘。
悟空往前挪了挪，聲音低沉卻有力。
“我知道，你開天闢地，護了這天地萬物。”
“可到頭來，連個名字都沒人記得。”
怨念猛地震顫了一下。
黑霧裡滲出細碎的黑滴。
像是淚水，滴在碎石上。
瞬間腐蝕出小坑。
“猴哥這是要幹什麼？想喚醒怨念？”
青獅白象一臉不解，卻握緊了烈金槍。
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過了許久，怨念裡傳來一道聲音，斷斷續續。
像是從億萬年的時光裡飄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匯聚了所有生靈痛苦的嘶吼。
也不是滅世的咆哮。
更不是冰冷的威脅。
那聲音很輕，很疲憊。
帶著一種穿越了億萬年的古老滄桑，還有一絲沙啞。
“他們……記得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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