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只知道心裡的疼，比身上的傷口疼百倍千倍。
“如燕，我來了，你出來好不好？”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雨聲淹沒。
一夜過去，雨停了。
天剛矇矇亮，廢墟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叫聲。
孫文猛地低頭，眼睛瞬間亮了。
一隻瘦骨嶙峋的白貓，正從瓦礫堆裡爬出來。
是如燕養的那隻，她還給它取名叫“雪球”，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雪球衝他叫了一聲，聲音沙啞。
眼神里滿是委屈和急切。
然後，它轉過身，一步步往山裡走。
走幾步就回頭看他一眼，像是在引路。
孫文心臟狂跳，立刻跟了上去，聲音都在發抖。
“雪球，是不是找到如燕了？快，帶我去！”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去。
京城，驛館內燈火通明。
絲竹聲不絕於耳，卻暖不了孫武心底的涼。
皇帝親自設宴，親手為他斟了一杯酒。
酒液清澈，映著殿內的燭火，也映著皇帝眼底的試探。
孫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灼燒感蔓延全身。
可這暖意，卻連心底的一絲寒涼都驅散不了。
酒過三巡，皇帝放下酒杯。
語氣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愛卿征戰多年，勞苦功高，該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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