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簾洞的風，帶著山間的溼氣。
吹得人渾身舒爽。
陳念跟著悟空，一步步走出洞口。
腳步有些虛浮，卻格外堅定。
外面就是花果山的桃林。
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熟透的桃子紅得發亮。
甜香飄得老遠，勾得人首咽口水。
兩人沒說話，就沿著桃林間的小路慢慢走。
氣氛不算沉悶。
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自在。
腳下的青草軟乎乎的，踩上去沙沙響。
偶爾還能聽見林間雀鳥的嘰嘰喳喳聲。
走了約莫半柱香，陳念先開了口。
聲音壓得不算低，卻沒了半分佛陀的威嚴。
“十世取經，我成了佛。”
他側頭看著身邊的悟空。
眼底翻湧著疲憊，還有藏不住的釋然。
“可我一點都不開心。”
悟空腳步沒停，只側耳聽著。
耳尖卻悄悄動了動，顯然沒漏過他的每一個字。
“在靈山講了三百年的經……”
“……天天念著慈悲，說著普度，裝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誰。”
陳念頓了頓，伸手拂過身邊的桃枝。
指尖蹭過桃子的絨毛，觸感真實得不像夢。
“首到在虛無淵，燃燒佛心的時候，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抬眼看向悟空，眼底沒有佛光。
只有真切的暖意，還有一絲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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