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悟空的聲音徹底崩了。
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枯骨上，卻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她騙我……她根本沒陪著我，她騙我！”
悟空沉默了，手裡的金箍棒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他闖過南天門，鬧過地府，見過無數生離死別。
卻從沒見過這般執著的守護，這般錐心的悲涼。
唐僧雙手合十，低聲念起經文。
輕柔的經文聲在灰霧裡迴盪，卻壓不住金袍悟空的嗚咽。
“三千年了，我就這麼抱著她，一刻都沒松過。”
金袍悟空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祈求。
像是在跟唐僧說，又像是在跟懷裡的枯骨說。
“我用我最後的力量護著她的骸骨，不讓虛無把她徹底抹除。”
“我答應過她，不鬆手，就一定不松！”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把枯骨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悟空看著他，心裡堵得慌。
一股怒意頃刻間翻了上來。
“業障之主那雜碎，現在在哪？”
金袍悟空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不知道，他囚了我們，就再也沒來過。”
“我在這裡守了三千年，就是等他出現！”
“我要殺了他，為阿月報仇，為我花果山的猴子猴孫報仇！”
話音剛落，他周身就泛起淡淡的金光。
金色戰甲上的紋路亮起，一股強悍的防禦力撲面而來。
比悟空見過的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強悍。
“施主，不可！”唐僧連忙開口。
“仇恨只會滋生更多業障，得不償失啊！”
“得不償失？”
金袍悟空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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