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指尖滴答往下落。
血滴落在地。
在死寂的鏡之臺上，尤為刺耳。
濃郁的血腥味首沖鼻腔。
嗆得悟空喉嚨發緊。
六耳的血眼裡沒有恨，只有翻湧的委屈。
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悟空的心。
“悟空。”
他開口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砸在悟空心上。
“你為什麼不來救我？”
悟空渾身一震，整個人都懵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
只剩下六耳那句質問，在耳邊反覆迴響。
“六耳……”
他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張了張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雙腿沉重得抬不起來。
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
金箍棒“哐當”一聲砸在鏡面上。
一聲悶響過後。
悟空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鏡面上。
寒意順著膝蓋蔓延到全身。
卻抵不過他心裡的萬分之一寒涼。
他低著頭，額前的毛髮遮住了眼睛。
沒人能看到他眼底的崩潰和悔恨。
只有肩膀，在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連帶著地面的鏡子都跟著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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