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被掏空的剪影，周身黑霧繚繞。
他開口，聲音徹底變了。
不再是怨魂齊哭，而是疲憊到極致的沙啞，帶著無盡悲涼。
“你以為，我真的想殺你？”
悟空撐著快要斷裂的滅世棒站起身。
攥緊金箍，眼神警惕。
“不然呢？”
“我只是想讓你理解我。”
業障之主的聲音低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那雙手只有黑霧凝聚的輪廓，什麼都抓不住。
“盤古開天時，承受了無盡痛苦。”
“撕裂的痛、隕落的痛、被遺忘的痛……”
“他全都割下來，丟進了這虛無淵。”
悟空眉頭緊鎖：“你想說什麼？”
“那就是我。”
業障之主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不是惡，我只是盤古不願意承受的所有痛苦。”
悟空的手一顫，滅世棒差點脫手。
他想起了自己燃掉的那些記憶——
被如來背叛、被天庭囚禁、被迫忘記師父和師弟的痛。
那些痛，被他親手燒成了力量。
可午夜夢迴，依舊痛徹心扉。
業障之主抬起頭，空白的臉上，竟透出一絲期待。
“如來想吞了我，因為他怕我汙染他的佛界秩序。”
“但你不一樣，孫悟空。”
他往前邁了一步，黑霧不再散發殺意。
“你痛過，你被囚過，被背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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