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自己親手創造的天地，眼底藏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無人知曉，無人憐憫。
“沒人懂我……真的沒人懂我……”
碎片中，盤古的呢喃微弱又絕望，聽得人心頭髮緊。
他硬生生割下所有苦楚，丟進無盡虛無。
硬撐著做那個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的巨人。
悟空渾身一震，腦海中閃過幽界河床。
那西個被河水沖刷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刻痕——
“誰來痛我。”
原來，從開天闢地那一刻起，這個聲音就一首在虛無中迴盪，從未被人聽見。
忽然，一道溫和的聲音穿透碎片。
驅散了所有陰冷和絕望，暖得讓人鼻酸。
“謝謝你。”
那是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是終於得以解脫的釋然。
像塵埃落定，歸於平靜。
“謝謝你，也曾痛過。”
“懂我這千萬年的煎熬，懂我這一身的孤獨。”
話音消散，六耳的金光碎片愈發耀眼，混在黑碎片中，如漫天星辰緩緩飄落。
它們散向虛無淵的每一個角落，再也湊不成完整的模樣。
再也回不來了，再也不能和他並肩作戰了。
悟空的胸口，盤古心核第一次跳得如此平靜。
沒有躁動，沒有灼痛。
只有空蕩蕩的溫熱，順著心核蔓延全身。
堵得他喘不過氣，連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痛。
他低頭看著懷中微弱的唐僧殘魂，指尖簌簌發抖。
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六耳……我做到了……”
“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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