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頂的風，有點涼。
悟空站在崖邊，腳下是翻湧的雲海。
雲浪拍著山壁，嗚嗚的響。
像無數冤魂在低語。
陳念就站在他身邊。
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沒說話。
他不用問，也知道悟空在想什麼。
畢竟，那三世輪迴的痛苦，他雖沒親歷，卻看得分明。
悟空的目光，穿過雲海。
像是看到了很遠的地方。
那眼神里，有滄桑，有釋然。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
“孫石頭種了一輩子地，最大的願望是兒子有出息。”
風捲著他的毛髮，飄得很亂，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可他到死，都沒等到兒子回來。”
陳念終於動了動，喉結滾了滾，還是沒插話。
“孫文讀了一輩子書，最難忘的是柳如燕的耳朵紅了。”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像是還能摸到當年的溫度。
“可他膽小，到死都沒敢跟人姑娘表個白。”
語氣裡多了一絲自嘲，也多了一絲心疼。
“孫武打了一輩子仗，最後想的是鐵柱家的米酒。”
他攥了攥拳頭，指節泛白。
語氣裡沒有波瀾，卻藏著說不出的厚重。
“他護了一輩子家國，最後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他們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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