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之門的光暈散去。
悟空和陳念腳落在了一片荒草地上。
雜草扎得腳底板發疼。
鼻尖還飄著一股枯草的焦味。
眼前就是孫文的學堂。
斑駁的木門歪歪斜斜靠在牆上，門板上的刻痕都快被風雨磨平。
院子裡的枇杷樹，枝椏乾枯得像老人的手指。
葉子落得乾乾淨淨，連個果子的影子都沒有。
悟空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老樹上，久久沒動。
陳念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他能感覺到，悟空身上的氣息很柔和。
沒有了之前的戾氣，也沒有了護道者的鋒芒。
“這樹，快死透了。”
陳念忍不住低聲開口。
悟空沒接話，只是緩緩抬起手，輕輕按在了粗糙的樹幹上。
指尖傳來樹皮的乾澀。
硬得像石頭，沒有一點生機。
可下一秒，一道淡淡的金光從他掌心滲入樹幹。
順著枝椏蔓延開來。
乾枯的枝椏上，竟冒出了點點嫩綠的新芽，看得人眼睛發顫。
新芽很小，卻帶著倔強的生機，在風裡輕輕晃動。
陳念眼睛亮了亮，往前湊了半步，輕聲問道。
“孫文種這棵樹的時候，在想什麼？”
悟空收回手，目光落在新芽上，聲音輕得像風。
“在想，如燕會不會有一天推門進來，摘一顆枇杷吃。”
陳念沉默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只有風吹過新芽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幾聲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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