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麵？”姜染愣了一下：“這個不行，我今天忘了買牛肉了，你們下次在吃牛肉麵吧，暫時只有菜了。”
姜染有些尷尬，客人點的東西她店裡居然沒有，她也是第一次自己做生意，準備的不是很充足也實屬正常情況。
“那小囡也要吃麵。”小囡摟著朱五四的脖子，臉上滿是笑容。
“那就吃麵吧，你們先等下，我去給你們做。”確定了吃的東西，姜染又一頭鑽進去廚房。
在做飯的途中她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把金條還回去，以及三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最開始見朱五四的時候她以為對方是流浪漢，可現在人都拖家帶口的來吃飯了，很明顯這可猜測是錯誤的。
不一會三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在三人面前：“趕緊吃吧。”
放好面後姜染沒有離開，而是圍著坐在桌子上。
三人這麼被看著，誰也不敢動手，朱五四深吸一口氣：“老闆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們啊？”
姜染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你們是那個城市的人啊？為什麼會遭受如此巨大的災荒呢？”
她還是沒有直接問三人是什麼時候的人，萬一問出來給對方嚇跑可就完犢子了，所以她打算旁敲側擊一下，看看能不能推斷出來對方的身份。
“城市嗎？我們是登州城的人，今年大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不然朝廷也不會下發救濟糧了。”朱五四想都沒有想說了出來。
“登州城的人？”林棠眼睛更大了一點：“那朝廷都已經給發了救濟糧了，你們怎麼還過得這麼清貧啊？”
朱五四滿臉苦笑：“說好聽一點是救濟糧，實際上就是一點白粥，裡面還摻雜了小石子，如果不是觀音土的話，只怕我們早就死了。”
“你們還吃觀音土？？？”姜染大張著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
觀音土那可是隻有真正戰亂年代，大荒年才有人吃的東西，而且這東西吃了根本消化不了，只能等死。
“誰不知道土這東西吃不成，但是餓啊，沒辦法啊，想活命就只能吃。”朱五四滿臉蒼白。
本來他還沒覺得有什麼，經過姜染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如果不是有姜染的幫助，他們一家子也會成為吃觀音土中的一員，而且搞不好也會易子相食。
想到這裡，朱五四眼眶中多了幾滴眼淚：“老闆，那個金條您就趕緊用吧，要是沒有您的話，我們一家子恐怕都已經死了。”
朱五四能看的出來姜染很在意金條，這或許也是他能給姜染帶來的唯一作用。
“我知道了，您老人家別哭啊，傳出去還以為我欺負你們一家子呢。”姜染抽了幾張衛生紙塞進朱五四手裡：“趕緊擦擦，等下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這是黑店呢。”
此話一齣，小囡拍著手大笑起來：“黑店，黑店...”
鐵頭瞪了她一眼：“小囡別亂說，老闆的店怎麼可能是黑店。”
姜染擺擺手：“小囡就是一個小孩子，她哪裡知道黑店是什麼意思，你也不用太過於在意了。”
見姜染這麼說，鐵頭才鬆了口氣，他就怕因為這件事姜染怪罪自己等人，那以後可就真吃不上飯了。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姜染深吸一口氣，她決定還是直接問比較好，而且之前的登州外加朝廷等字眼已經讓她心裡有了想法，她還是想親口確認一下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