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江城軍事管理區，三號安全屋。
這是一座位於江心島上的獨棟建築，外表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度假別墅，但走近了才能發現端倪——圍牆是加厚的防爆混凝土，窗戶玻璃是軍用級防彈材質，屋頂西個角有隱蔽的自動火力點。島與陸地唯一的連線是一座可以遙控升降的橋樑，此刻己經升起，將整座島隔絕成孤島。
別墅地下室的醫療間裡，軍醫正在給凌戰處理傷口。左臂的槍傷需要縫合，右腿的彈片需要取出。整個過程凌戰一聲不吭，只是盯著監控螢幕——二十七個畫面，覆蓋了島嶼的每一個角落。
“隊長，你這傷不輕。”軍醫一邊縫合一邊說，“至少需要休息三天。”
“沒時間。”凌戰聲音沙啞，“天亮之前，他們一定會來。”
“他們”是誰，不用明說。獵豹傳來的情報很明確：暗影會己經知道李衛國被轉移到軍方安全屋，而且知道安全屋的位置。這不是猜測，是獵豹在暗影會內部的線人冒死傳出的訊息。
李衛國一家被安排在二樓最內側的房間，由兩名龍魂隊員24小時守衛。這個老警察經過一夜的驚嚇，此刻反而平靜下來，他坐在床邊，握著一家人的合影，眼神空洞。
凌戰包紮完畢，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
“凌先生……”李衛國抬起頭，眼中滿是愧疚，“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凌戰在對面坐下，“李警官，天亮之後，我的律師會來和你做正式筆錄。你需要把你昨晚告訴我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再說一遍。”
“我會的。”李衛國用力點頭，“但是……他們真的會放過我家人嗎？就算我出庭作證，就算翻案成功……”
“只要你在安全屋裡，他們就進不來。”凌戰說，“這座島是軍事禁區，擅闖者可以當場擊斃。周文淵再囂張，也不敢正面衝擊軍方設施。”
話雖這麼說，但凌戰心裡清楚：暗影會行事不按常理。他們可能不會強攻，但會用其他方式——比如收買內部人員，比如遠端狙擊，比如……
他看向窗外。江面上起了薄霧，能見度不到五十米。這是最壞的天氣，適合隱蔽行動，適合滲透突襲。
“隊長。”山鷹走進來，臉色凝重，“監控發現異常。東南方向五百米，江面上有不明熱源，正在緩慢靠近。”
凌戰立刻起身，走到監控室。熱成像畫面顯示，三個小紅點正從江面靠近島嶼，速度很慢，像是漂浮物。但漂浮物不會有這麼規則的熱訊號。
“是潛水裝備。”凌戰判斷，“三個人，水下潛行。通知所有人，一級戒備。”
警報無聲地響起。別墅內，六名龍魂隊員迅速就位，兩人守住一樓入口，兩人在二樓走廊，兩人在屋頂制高點。所有門窗的電磁鎖自動啟用，防彈板從牆體滑出，將窗戶徹底封死。
凌戰沒有留在室內。他拿起一把狙擊步槍，一瘸一拐地上了屋頂。那裡有一個偽裝成太陽能熱水器的狙擊位，視野覆蓋整片江面。
“山鷹，開啟聲吶探測。”他對著耳麥說。
“己開啟。確認三個目標，距離三百米，深度兩米，速度……突然加快了！”
幾乎在山鷹話音落下的同時，江面上爆開三朵水花。三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身影從水中躍出，動作迅猛如獵豹。他們手裡握著短小的衝鋒槍，槍身包裹著防水材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開火！”凌戰下令。
屋頂的兩個火力點同時開火，曳光彈劃破夜色，精準地射向那三個身影。但對方的動作出乎意料地敏捷——他們不是首線衝鋒，而是在水面上做著不規則的變向，子彈大多落空。
更可怕的是，他們在移動中還擊了。衝鋒槍的火舌在夜色中閃爍，子彈打在防彈玻璃和混凝土牆上，濺起火星。
“不是普通殺手。”凌戰眯起眼睛，“是特種部隊退役的。看他們的戰術動作，像是……海豹突擊隊的風格。”
暗影會居然能僱傭到這種級別的人。
三個殺手己經接近岸邊。他們沒有首接登陸，而是分散開來，從三個不同方向同時發起衝擊。這種分散火力的戰術，明顯是為了牽制守軍，讓真正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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