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總裁的特級兵王》第390章:最後的對話(1)

作者:墨玄晨·3天前

天終於亮了。

太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穿過雲層的裂縫,一束一束地灑在天山之巔。那些光束落在雪地上,落在廢墟上,落在散落的鑰匙上,落在三個長老蒼白的臉上,也落在凌戰和林震天身上。光很暖,但林震天的身體己經感覺不到溫暖了。他的血快要流乾了,他的心跳快要停止了,他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了。但他還睜著眼睛,還看著凌戰,還在笑。

凌戰抱著他,跪在雪地裡。他的膝蓋己經凍得沒有知覺了,他的手臂在發抖,他的眼淚還在流。他不想哭,但眼淚止不住。他咬著嘴唇,嘴唇咬破了,血和淚混在一起,滴在林震天臉上。

“舅舅,你不會有事的。”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我帶你回去。周司令有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你。”

林震天搖搖頭,動作很輕,輕得像風吹過髮梢:“小戰,別騙自己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二十年前就該死了,能活到現在,己經是賺了。”

他咳嗽了幾聲,咳出的血是黑色的,濃稠得像墨汁,滴在雪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那是他體內的毒素,二十年來從暗影會的藥物、從神殿的改造、從無數次瀕死的戰鬥中積攢下來的毒素。它們己經滲進了他的骨髓,融入了他的血液,佔領了他的每一個細胞。他的身體早就不是他的了,只是一具被藥物和意志撐著的空殼。現在,意志撐不住了。

“舅舅,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凌戰的聲音在顫抖,“為什麼不早點找我?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

林震天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痛苦,看著他眼中的不解。他笑了,笑容很苦,像天山之巔終年不化的積雪。

“告訴你什麼呢?告訴你你舅舅是暗影會的影皇?告訴你你舅舅手上沾著凌家人的血?告訴你你舅舅這二十年殺過多少人、害過多少人?”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小戰,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一面。我想讓你記住的,是二十年前那個把你從火海里抱出來的舅舅,不是後來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

凌戰用力搖頭:“你不是惡魔。你是被逼的。你是在保護我,保護雨柔,保護小暖,保護嘯天。你一個人扛了二十年,你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你從來沒有說過。”

林震天的眼眶紅了。他活了六十多年,流過無數次血,受過無數次傷,捱過無數次打,但他從來沒有哭過。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他怕一哭,就撐不住了。現在,他撐不住了。眼淚從他眼角滑落,無聲地流過他那張蒼老的臉,滴在雪地上,和血混在一起。

“小戰,對不起。”他的聲音在顫抖,“當年我沒能救下你父母。我趕到的時候,火己經燒起來了。你父親在正門抵擋暗影會的人,你母親在密道里抱著你。我只能救一個。我選擇了你。”

凌戰的眼淚流得更兇了:“舅舅,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林震天的聲音很堅定,“我答應過你父親,要照顧好你們。但我沒做到。你母親死了,你父親也死了。只剩下你,一個人。我把你送到軍營,就再也沒來看過你。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看到你,就會想起你父親,想起你母親,想起那個晚上。”

他閉上眼睛,眼淚還在流:“我這一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殺了很多人,害了很多人,辜負了很多人。但唯一沒有做錯的,是救了你。”

凌戰握緊他的手:“舅舅,你不欠我什麼。你救了我的命,保護了我二十年。是我欠你。”

林震天睜開眼睛,看著天空。太陽己經升得更高了,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己經很久沒有曬過太陽了。暗影會的總部在地下,神殿的堡壘在山體內,他二十年沒有見過陽光。現在,他終於見到了。

“小戰,神殿之主還在。”他的聲音很輕,“他在遺蹟中沉睡,等待九把鑰匙集齊的那一天。他的力量很強,比半神還強,比真神還強,那是超越了一切認知的存在。你現在的境界,還打不過他。”

凌戰的瞳孔微微收縮:“遺蹟在哪?”

林震天指了指天山之巔的祭壇:“就在下面。祭壇下面,有一條通道,通往地下深處的遺蹟。神殿之主就在那裡沉睡。用龍魂玉和玄冰鑰,可以開啟通道。但你要小心,他快醒了。九把鑰匙己經集齊了七把,你手裡有兩把,他感應到了。他會在通道開啟的那一刻甦醒。”

他咳嗽了幾聲,咳出的血更多了,黑色的血濺在雪地上,像一朵朵黑色的花。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心跳越來越慢,生命正在從他體內一點一點地溜走。

“小戰。”他的聲音己經很輕了,輕得像風吹過冰面,“答應我一件事。”

凌戰低下頭,把耳朵湊到他嘴邊:“舅舅,你說。”

“把我葬在天山上。”林震天的聲音斷斷續續,“我想看著你,看著你打敗神殿之主,看著你回家。還有……告訴你妻子,告訴她,舅舅對不起她。沒能參加你們的婚禮,沒能看著小暖出生,沒能抱抱嘯天。告訴她,舅舅愛她。愛你們所有人。”

凌戰的眼淚滴在他臉上:“舅舅,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林震天笑了,笑容很淡,像冬日裡的陽光。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像睡著了一樣,像在做一個好夢。他的手從凌戰手中滑落,垂在雪地上。呼吸停了,心跳停了,一切都停了。

凌戰抱著他,抱了很久。他的眼淚滴在林震天臉上,滴在他蒼老的臉上,滴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像抱著一個孩子,像抱著一個父親,像抱著一個等了太久太久的人。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雪花的清香,帶著春天的氣息。天山上,積雪開始融化,雪水匯成小溪,潺潺地流向山下。春天快來了。凌戰輕輕把林震天放在雪地上,站起身。他的腿在發抖,手臂在發抖,身體在發抖,但他的背挺得很首。他轉過身,看著那座祭壇,看著那些散落的鑰匙,看著祭壇下面那條隱藏的通道。

”。了來我“,輕很音聲的他”。主之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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