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躍升計劃”公佈後的第一個月，反對的聲音比支援的聲音更大。不是因為這個計劃不好，是因為它太好了，好到不真實，好到讓那些習慣了各自為政的國家感到恐懼。它們怕失去主權，怕失去資源，怕失去話語權。它們寧願維持現狀，也不願意冒險改變。凌戰早就料到了，他沒指望所有人都支援。他只需要一部分人支援，然後慢慢說服另一部分人。這條路很長，他不急。
第一個反對的是中東石油國。它們擁有全球最豐富的石油資源，靠賣油賺了幾十年錢，富得流油。現在凌戰要搞可控核聚變，一旦成功，石油就沒用了，它們就會從富國變成窮國。它們不會答應，也不該答應。沙烏地阿拉伯的代表在聯盟大會上站起來，聲音洪亮：“我們反對‘文明躍升計劃’。可控核聚變技術還不成熟，風險太大。我們應該繼續發展現有能源，而不是冒險搞什麼新能源。”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
凌戰沒有反駁，只是看著那個代表，看著他那雙不安的眼睛。“能源轉型是必然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與其被動接受，不如主動參與。你們有資金，有資源，有人才。如果願意加入計劃，聯盟可以優先考慮在你們國家建設首座核聚變原型堆。你們的未來，掌握在自己手裡。”沙特代表沉默了。
第二個反對的是宗教國家。它們認為外星文明是魔鬼的化身，接觸外星文明就是褻瀆神明。伊朗的代表在大會上慷慨陳詞，引經據典，情緒激動。凌戰聽著，沒有打斷，一首等他說完。
“外星文明是不是魔鬼，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它們比我們強。如果我們不做好準備，當它們到來的時候，我們的信仰、文化、文明，可能都會消失。這是你們想要的嗎？”伊朗代表沉默了。
第三個反對的是資源大國。俄羅斯、加拿大、澳大利亞，它們擁有豐富的礦產資源，靠賣礦賺了不少錢。凌戰要統一調配全球資源，它們不樂意。俄羅斯代表態度強硬：“俄羅斯的資源是俄羅斯的，不是世界的。我們不會把資源交給任何人。”
凌戰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沒有人要搶你們的資源。統一調配，不是強佔。聯盟會提供技術支援，幫助你們提高開採效率，降低生產成本。你們的資源還是你們的，只是用途由聯盟決定。”俄羅斯代表沉默了很久。“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阻力無處不在，困難接踵而至。凌戰每天都要會見不同的代表，聽他們的訴求，解答他們的疑問，說服他們放下成見。他的嗓子啞了，眼睛熬紅了，人瘦了一圈。秦雨柔心疼，但幫不上忙。她只能在他回來的時候，給他倒一杯熱茶，給他做一頓熱飯。
“凌戰，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她的聲音很輕。他搖了搖頭。“垮不了。還有很多事要做。”
在商業層面，秦雨柔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她利用龍魂集團的資源和人脈，遊說各國商界領袖，爭取他們的支援。她飛到美國，會見華爾街的金融巨頭，向他們闡述“文明躍升計劃”的商業前景；飛到歐洲，會見各大財團的實際控制人，爭取他們的投資；飛到中東，會見石油王國的王子們，說服他們轉型。她的行程排得滿滿的，每天只睡幾個小時。
“秦總，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陳銳的聲音帶著擔憂。她沒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黑咖啡，繼續看檔案。
政治層面的阻力更大。各國政客為了選票，不敢輕易支援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計劃。他們怕選民反對，怕政敵攻擊，怕失去權力。凌戰不得不親自出馬，與各國元首會面，當面闡述計劃的重要性和緊迫性。他的行程排滿了三個月，從亞洲到歐洲，從歐洲到美洲，從美洲到非洲。他見了上百位領導人，握了上千隻手，說了上萬句話。
“凌戰，你這樣下去會累垮的。”亞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他沒有回答。
進度比預想的慢，但總算在推進。沙特同意了，伊朗同意了，俄羅斯同意了，加拿大同意了，澳大利亞同意了。一個個國家加入，一個個阻力被克服。
三個月後，聯盟大會再次召開，各國代表齊聚一堂。凌戰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那些熟悉的面孔，聲音沙啞但堅定：“諸位，‘文明躍升計劃’己經得到了全球一百三十二個國家的支援。我們有了資源，有了資金，有人才，有技術。現在，只差最後一步——行動。”
臺下響起了掌聲。秦雨柔站在角落裡，看著凌戰疲憊但依然挺拔的身影，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