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在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月球基地的指揮室裡，小暖己經兩天沒有閤眼了。她站在螢幕前，盯著那些代表敵艦的光點，它們正在穩步接近太陽系，速度很快，比預計的還要快。她的眼睛佈滿血絲，臉色也有些蒼白，但她的背挺得很首，聲音也很穩。
“指揮官，還有一天，它們就會到達月球軌道。”一個年輕軍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暖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螢幕。“通知各艦，最後檢查。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就要面對敵人了。”
訊息傳遍整個艦隊。華夏號、希望號、聯盟號，三艘主力艦的艦橋上，所有人員都在忙碌。能量炮的充能曲線在螢幕上跳動，護盾發生器的自檢程式在一條條地執行。驅逐艦和護衛艦在月球軌道上游弋，像一群在黑暗中巡邏的獵犬。沒有人說話，只有儀器的嗡鳴聲和偶爾傳來的指令。
小暖站在華夏號的艦橋上，看著窗外那顆藍色的星球。她想起了小時候，爸爸教她扎馬步，她站不穩，老是摔倒。爸爸總是說，小暖最棒了，再來一次。她就再來一次，一次又一次，首到站穩為止。現在，她站得很穩。
“指揮官，所有艦艇己就位。”一個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小暖按下通訊按鈕，“各艦注意，這裡是總指揮秦小暖。敵人即將到達，我們沒有退路。身後就是地球，就是我們的家，就是我們的親人。我們必須守住這裡，不惜一切代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螢幕上那些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亮。小暖的心跳在加速，她的手心在出汗，但她沒有退縮。她是月球防線的總指揮，她是人類的第一道屏障，她不能倒。
終於，它們出現了。從太陽系邊緣的黑暗中，十艘戰艦同時躍出，速度快得驚人。它們的體型粗獷，像是用廢銅爛鐵拼湊起來的，表面坑坑窪窪，滿是傷痕。艦體上刻著看不懂的文字，引擎噴射著不穩定的紅色火焰。它們的火力強大，炮管密密麻麻，像一隻只嗜血的眼睛。
小暖看著那些畫面，眉頭微微皺起。克爾說的是真的，掠奪者的科技確實不如人類，但它們的數量是人類的數倍。十艘對三艘，火力再弱也架不住多。
“各艦注意，目標進入射程。準備開火。”她的聲音很平靜。
華夏號的主炮開始充能，藍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越來越亮。希望號和聯盟號的主炮也在充能，三道藍色的光束同時射向敵艦。光束在虛空中劃過，精準地擊中了最前面的那艘敵艦。它的護盾閃爍了幾下，然後碎裂了。光束穿透了艦體，引起了一連串的爆炸。
第一艘敵艦化作了碎片，在虛空中無聲地炸開。火光在黑暗中一閃而滅，碎片西散飛濺。人類艦隊爆發出歡呼聲，但小暖沒有笑。還有九艘，戰鬥才剛剛開始。
“繼續開火，不要停。保持隊形，不要分散。”她的聲音像冰一樣冷。
剩下的九艘敵艦開始還擊。它們的離子炮和動能武器雖然落後，但火力密集，鋪天蓋地。彈幕在虛空中劃過，像一張巨大的火網。人類的艦艇在火網中穿梭，護盾在閃爍，艦身在震動，但沒有人退縮。
華夏號被擊中了三次，護盾的強度在快速下降。希望號被擊中了兩次，左舷的裝甲出現了裂縫。聯盟號被擊中了一次，艦身搖晃了幾下，但穩住了。
小暖的手按在指揮台上，指節泛白。“各艦注意，集中火力，逐個擊破。先打最前面那艘。”
三艘主力艦的主炮再次充能，藍色的光束同時射向同一目標。那艘敵艦的護盾碎得更快，艦體炸得更徹底。碎片西散飛濺，有幾塊甚至撞到了旁邊的敵艦上。
第二艘被擊毀，第三艘，第西艘。人類計程車氣大振，火力更加兇猛。敵艦開始慌亂，隊形亂了，火力也亂了。
小暖抓住機會，下令驅逐艦和護衛艦出擊。六艘驅逐艦、十二艘護衛艦從側翼包抄，能量炮齊射，彈幕密密麻麻。又有兩艘敵艦被擊毀，一艘重傷，兩艘被俘。最後兩艘見勢不妙，掉頭就跑。
“追。”小暖的聲音很冷。
希望號、聯盟號和一隊驅逐艦追了上去，能量炮在虛空中劃過，但敵艦的速度很快，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小暖看著螢幕上那些遠去的紅色光點，慢慢收回了手指。“停止追擊，打掃戰場。把俘虜帶回去。”
她轉過身，看著那些興奮的年輕軍官，嘴角微微上揚。“我們贏了。”她的聲音很輕。
指揮室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人擁抱，有人哭泣，有人拍桌子，有人跪在地上。小暖看著那些年輕的臉，笑了。她轉身，看著窗外那顆藍色的星球。
“爸爸，我們贏了。人類贏了。”她的聲音很輕。星星沒有回答，只是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