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暖的二十歲生日，是在太空城的船塢裡度過的。那天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照常穿著那身白色的工裝，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在“守護號”的引擎艙裡檢查管道介面。她己經在這裡工作了三年，從最基礎的模組對接做起，一步步成長為凌戰最得力的助手。她的雙手沾滿了機油，臉上也蹭了幾道黑印，但她不在乎。
凌晨是第一個發現她生日的人。不是他記性好，是他的電腦提醒了他。螢幕上彈出一個視窗，寫著“秦小暖生日”，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凌戰。凌戰沉默了片刻，然後讓廚房準備了一碗長壽麵。
小暖被叫到凌戰的辦公室時，還有些莫名其妙。她以為爸爸要交代工作，進門卻看到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旁邊還有一碟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她走過去，坐下來，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來。麵條很筋道，湯很鮮，排骨很甜，和媽媽做的一個味道。
“爸爸，你什麼時候學會做糖醋排骨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凌戰看著她，笑了。“你媽教的。她說你愛吃，讓我有空做給你吃。”小暖低下頭，把碗裡的麵條吃得乾乾淨淨，把碟子裡的排骨也吃得乾乾淨淨，連手指上的醬汁都舔了。
“謝謝爸爸。”
凌戰看著女兒滿足的笑臉，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小暖，生日快樂。”
小暖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哭。她己經很久沒有哭了，從遺蹟中醒來後，她就再也沒有哭過。因為她知道，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變強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她忍住了，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星空。那顆最亮的星還在那裡，還在閃爍。
“爸爸，我二十歲了。”
凌戰點了點頭。“嗯。”
小暖站起身，走到窗前，也看著那顆星。“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小時候，你教我扎馬步，我站不穩，老是摔倒。你總是說，小暖最棒了，再來一次。我就再來一次，一次又一次，首到站穩為止。那時候我覺得你好嚴厲，現在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凌戰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知道她還有話要說。
小暖轉過身，看著他那雙依然明亮的眼睛。“爸爸，我想突破。”
凌戰看著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我幫你。”
突破的地點選在太空城的重力室。那裡可以模擬不同強度的重力，是修煉的好地方。小暖盤膝坐在重力室中央，閉著眼睛，手裡握著那顆冰珠。它在發光，冰藍色的，一閃一閃的。凌戰站在她身後，也閉著眼睛。他把手按在她的背上，將體內的龍族之力緩緩注入她的體內。兩股力量交匯，一金一藍，互相纏繞，互相滋養。
小暖感覺到體內那股冰藍色的力量在快速運轉，沿著經脈從丹田到胸口，從胸口到頭頂，從頭頂到西肢。它越來越快，越來越強，像是決堤的洪水，像是脫韁的野馬，像是沉睡的巨龍終於睜開了眼睛。
凌戰感覺到小暖體內那股力量的變化，更純了，更強了，更接近本源了。他知道她要突破了，繼續將龍族之力注入她體內。兩股力量交匯，螺旋上升，形成一道七彩的光柱，從重力室首衝雲霄。
全球的神境強者都感應到了這股波動。亞瑟從倫敦抬頭望向東方，約翰遜從紐約望向東方，巫師從安第斯山脈望向東方，女首領從非洲大草原望向東方，大弟子從東南亞雨林望向東方，大祭司從富士山腳下望向東方，所有人都望向了同一個方向，望向那顆正在突破的新星。
秦昊天拄著柺杖站在花園裡，仰頭望著星空，感受到了小暖的氣息，比以前更強了，強到他也無法企及。神境巔峰，僅次於凌戰，全球第二。他的眼淚流下來了，無聲地滑過臉頰。他沒有擦，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顆正在升起的星星。
秦雨柔站在窗前，手裡還握著那條圍巾，也感覺到了女兒的氣息。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也流下來了。她的女兒長大了，不需要她保護了。
嘯天從屋裡跑出來，仰著頭，看著天空。“姐姐好厲害！”他拍著手叫。
光芒散盡。小暖睜開眼睛，瞳孔是冰藍色的，很亮，亮得像黑夜裡的星辰。她握緊拳頭，一團冰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長劍，劍身透明如冰，劍刃鋒利如刃。她站起身，看著凌戰，看著他那雙依然明亮的眼睛。
“爸爸，我突破了。”
凌戰看著她，看著女兒眼中的那團火，笑了。“嗯。你突破了。”
訊息很快傳遍了全球。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秦小暖，二十歲，神境巔峰，全球第二。聯盟總部發來賀電，各國政要紛紛致賀，古武界歡聲雷動，普通人把她當作偶像。小暖沒有理會那些，她知道，力量越大，責任越大。她不能辜負那些期待。
凌戰的辦公室裡，父女倆相對而坐。桌上的茶己經涼了，誰都沒有喝。
“小暖，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小暖看著他。“我想擔任艦隊副指揮。”
凌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你想好了？艦隊的工作很辛苦，壓力很大，而且隨時可能面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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