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戰的華夏號消失在虛空中的那一刻，小暖感覺自己的心臟也隨著那道爆炸的火光一起炸開了。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盯著螢幕上那片空蕩蕩的星域。藍色光點消失了，雷達訊號消失了，通訊頻道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落下來。她不能哭，因為她是戰士。
星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的側臉，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她只是握住小暖的手，握得很緊。
小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他不會死的。他答應過我。”
星點了點頭。“嗯。他不會死的。”
小暖看著窗外那片黑暗的虛空。華夏號的殘骸在那裡飄浮，凌戰也在那裡。也許他還活著，也許在某個逃生艙裡，也許在太空中漂流。她不知道，但她相信他還活著。
凌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沙啞而疲憊。“秦小暖指揮官，蟲族正在向第三防線推進。速度很快，預計一天後到達。第三防線的防禦系統還沒有完全建成，恐怕撐不了多久。”小暖的手指微微攥緊。
“通知第三防線，準備接戰。爸爸不在，我來指揮。”
訊息傳到第三防線，陳鋒、伊萬、艾米麗都沉默了。凌戰失蹤了，也許死了，也許還活著。但他們不能等，因為蟲族不等人。
陳鋒站在火星紅色的荒漠上，仰頭看著天空。那顆藍色的星球在黑暗中緩緩旋轉。他想起了老師，想起他說過的話——“守護者不是榮譽，是責任。”現在老師不在了，責任落到了他們肩上。他不能退縮，因為他是守護者。
伊萬站在小行星帶的廢墟上，看著那些還在飄浮的蟲族殘骸。他的腿還在疼，但他沒有坐下。他也想起了老師，想起他說過的話——“力量是用來守護的，不是用來傷害的。”現在老師不在了，力量要靠他們自己來守護。他不能退縮，因為他是守護者。
艾米麗站在太空城的觀察窗前，看著那些正在安裝的護盾發生器。她的身法輕盈如燕，速度快如閃電。老師說過，她是同齡人中最有天賦的。現在老師不在了，天賦要靠她自己來發揮。她不能退縮，因為她是守護者。
蟲族出現在地月軌道時，小暖站在月球基地的觀察窗前，看著那些黑壓壓的蟲群。它們的數量比柯伊伯帶時少了，但還有五萬多，黑壓壓的一片。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各艦注意，目標進入射程。開火。”
地球艦隊的能量炮開始咆哮，藍色的光束在虛空中劃過，精準地擊中了最前面的蟲族。甲殼碎裂，綠色的體液西濺，屍體在太空中飄浮。但更多的蟲族湧上來了，速度很快，隊形也很密集。酸液噴吐，孢子播撒，精神攻擊也同時釋放。
陳鋒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沙啞而疲憊。“第三防線，左翼出現蟲族！數量很多！請求支援！”
小暖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不要慌。火星艦隊，支援左翼。太空城艦隊，支援右翼。月球艦隊，正面牽制。”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沒有休息，沒有補給，只有無盡的炮火和蟲族的嘶吼。小暖沒有離開過指揮台，困了就喝一口濃茶，餓了就吃一口壓縮餅乾。不敢睡，怕閉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那些藍色光點了。
星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疲憊的臉。“秦小暖指揮官，你去休息吧。我來盯著。”
小暖搖了搖頭。“不用。我還撐得住。”
第三天傍晚，蟲族的進攻終於被擊退了。第三防線雖然損失慘重，但守住了。地球艦隊只剩下不到十艘戰艦，士兵們也傷亡過半，但他們守住了。
小暖站在月球基地的觀察窗前，看著那些正在撤退的蟲族，吐出一口氣。她轉過身，看著星，笑了。“我們贏了。”
星看著她，也笑了。“嗯。我們贏了。”
訊息傳到地球，引起了一陣歡呼。秦雨柔站在龍魂集團總部的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歡騰的城市。她的手裡還握著那條圍巾，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流下來。凌戰還活著，在太空中漂流了三天後，被救援隊找到了。他的太空服破了幾個洞，氧氣也快用完了，但他還活著。
嘯天從屋裡跑出來，拉著她的衣角。“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她蹲下身，看著他淡金色的眼睛。“快了。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小暖從月球基地發來訊息，只有幾個字。“爸爸，你沒事吧？”凌戰回覆：“沒事。還活著。”小暖看著那幾個字，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擦掉眼淚，笑了。
夜深了。凌戰一個人站在太空城的觀察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星空。他的身上還纏著繃帶，手臂還在疼，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他想起了泰倫，想起他固執的臉。他說過要一起戰鬥，卻先走了。也許有一天，他也會這樣，也許就在今天，也許就在明天。但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會退縮，因為他是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