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主力艦隊逼近的訊息公開後,地球的面貌在短短幾周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曾經繁華喧囂的城市,如今被一種緊張的沉默籠罩著。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輛車駛過,拉著建築材料和生活物資。商店大多關了門,只有藥店和食品店還開著。人們很少在外面停留,辦完事就匆匆回家。
地下避難所的建設是全球規模最大的工程。各大城市的地表之下,工人們三班倒,二十西小時不停歇地挖掘、澆築、安裝。避難所被設計成可以容納數億人的規模,擁有獨立的生命維持系統、能源系統和食物儲備。牆壁是特製的合金板,可以抵禦蟲族酸液的腐蝕;大門是厚重的防爆門,可以承受蟲族孢子的衝擊。每個避難所都配備了醫療中心、學校、食堂和公共活動區域。如果蟲族真的突破了地球的最後防線,人類至少還有最後的藏身之處。
秦雨柔每週都要飛到各個建設現場視察。她穿著安全帽和工裝,走在灰塵瀰漫的隧道里,聽著工程師們的彙報。她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聲音也有些沙啞,但她的腳步依然穩健。
“秦總,避難所的主體結構己經完成了百分之六十。預計兩個月內可以完工。”一個工程師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她點了點頭。“材料夠嗎?還需要什麼?工人夠不夠?生活保障跟得上嗎?”工程師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細。“材料暫時夠,但還需要更多的鋼筋和水泥。工人也夠,但大家都很累,需要輪休。生活保障還行,伙食不錯,住宿條件也還可以。”
秦雨柔看著他。“那就好。辛苦了。大家再堅持一下,勝利就在眼前。”
重要工業設施向月球和火星的遷移也在同步進行。工廠、倉庫、實驗室、資料中心,一顆顆“工業種子”從地球被運往太空。華夏號的船塢裡,一艘艘運輸船正在裝載貨物,工人們駕駛著叉車,將一箱箱精密儀器送入船艙。工程師們在一旁檢查清單,確保沒有遺漏。
“這批貨物是醫療裝置,非常重要。必須安全送達月球基地。”一個工程師的聲音很急。工頭點了點頭。“放心。我會親自押運。”
月球基地的擴建也進入了高潮。新的工廠、倉庫、醫院、學校、住宅樓像雨後春筍一樣拔地而起。工人們穿著太空服,在真空環境中作業,動作比在地球上慢了許多,但沒有人偷懶。每個人都多幹一點,就能早一天完工,早一天讓人類多一條退路。
小暖站在月球基地的觀察窗前,看著那些正在建設的建築。她的手裡還握著那顆冰珠,它在發光,冰藍色的,一閃一閃的。她想起了地球,想起了媽媽,想起了弟弟,想起了姥爺。她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害怕,有沒有慌張,有沒有想她。
“秦小暖指揮官,你在想什麼?”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沒有回頭。“在想家。”星沉默了片刻。“戰爭結束後,你就可以回家了。”小暖笑了。“嗯。”
火星基地的建設由陳鋒負責。他站在火星紅色的荒漠上,看著那些正在建設的建築。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枚硬幣,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想起父親說的話,等他長大了,用這枚硬幣買一艘飛船,帶他去火星。現在他自己來了,父親卻己經不在了。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他把硬幣塞進口袋,轉身走進了工地。
“指揮官,基地的主體結構己經完工了百分之七十。預計一個半月內可以投入使用。”一個工程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點了點頭。“辛苦了。繼續加快進度。蟲族不等人。”
秦雨柔的工作量越來越大。每天都要處理來自世界各地的物資調撥單,食品、水、藥品、建材,還有那些在地下避難所裡工作的工人們的生活保障。她的辦公室燈火通明,桌上的檔案堆積如山,螢幕上的資料一刻不停地跳動。
“秦總,歐洲的食品供應又延遲了。”陳銳的聲音疲憊。她抬起頭,揉了揉痠痛的眼睛。“催。告訴他們,時間不多了,不能再拖。如果歐洲的供應跟不上,就從北美調貨。”陳銳點了點頭,轉身去打電話。
秦雨柔端起那杯己經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她皺了皺眉,又喝了一口。她想起凌戰,想起他在太空中戰鬥的身影。他受傷了,但還活著。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回來,但她會等。
夜深了。秦雨柔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星空。嘯天從屋裡跑出來,拉著她的衣角。“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她蹲下身,看著他淡金色的眼睛。“快了。爸爸很快就回來了。”嘯天點了點頭,握緊了小拳頭。“我要快點長大,幫爸爸打壞人。”她笑了。
地下避難所的建設在兩個月後完工了。全球各大城市的地下,一座座堅固的堡壘拔地而起。它們可以抵禦核彈的首接攻擊,也可以抵禦蟲族的酸液和孢子。每個避難所都配備了獨立的生命維持系統和能源系統,可以容納數萬人。食物儲備也足夠維持一年以上。如果蟲族真的突破了地球的最後防線,人類至少還有最後的藏身之處。
秦雨柔站在避難所的入口,看著那些正在進入的人群。他們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婦,有殘疾人。他們帶著行李,帶著家人,帶著希望。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她轉過身,走出了避難所,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停。
重要工業設施向月球和火星的遷移在三個月後完成了。工廠、倉庫、實驗室、資料中心,一顆顆“工業種子”從地球被運往太空,在新的星球上生根發芽。如果地球真的守不住,人類至少還有工業基礎可以重建文明。
小暖站在月球基地的觀察窗前,看著那些正在運轉的工廠。她的手裡還握著那顆冰珠,它在發光,冰藍色的,一閃一閃的。她想起了地球,想起了媽媽,想起了弟弟,想起了姥爺。她想他們了。
戰爭還沒有結束,他們還不能回家。她轉過身,走出了觀察窗,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停。她還有很多會要開,很多人要見,很多決定要做,很多檔案要籤。這場戰爭,她不能輸。因為她身後是地球,是家人,是她愛的人。她必須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