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戰站在塔頂，能感覺到體內那些正在重新執行的通道己經穩定下來了。那些力量不再像以前那樣各自沿著獨立的路徑流動，而是在他完成突破之後，開始沿著同一條主幹道持續運轉。他的感知範圍在那一瞬間擴充套件到了整座城市，不是因為他在主動向外延伸，而是因為他正在以天仙初期的方式重新連線周圍的空間。
他能感覺到那些正在城市外圍緩慢移動的改造戰士的分佈位置，能感覺到那些發光紋路在牆體內的流動方向，也能感覺到天啟體內那條能量通道的輪廓己經變得比之前更加清晰。他看到的不再是氣息的強弱，而是能量在空間中的執行方式本身——那些關於速度和方向的軌跡，那些關於疊加與交織的形態，正在以視覺可以捕捉的方式清晰呈現在他面前。
天啟向後退了半步，不是主動的退讓，更像是在確認凌戰的氣息確實己經跨越了那道界限。凌戰向前邁出一步，在他移動的過程中，塔頂的能量場也開始同步調整，像是正在以他為中心重新分佈。他伸手時沒有凝聚任何能量，只是把掌心朝向天啟的方向。在他完成這個動作的同時，塔頂周圍的空氣密度開始發生變化，像是空間本身正在沿著一條看不見的曲線向天啟的方向彎曲，正在從他站立的位置向外延伸出一道無形的軌跡，沿著這條軌跡傳遞某種力量，抵達天啟所在的位置時正好處於他需要調整重心才能維持平衡的角度。天啟在他完成那一掌的同時微微側身，讓那道彎曲在他身側擦過。在他完成側身的同時，他腳下的地面亮起了一圈暗金色的紋路，從塔頂表面向西周擴散，然後重新收攏到他的腳下。那些紋路與整座城市的能量場連在一起，使得塔頂的能量分佈在他做出側身動作的同時也同步調整了一次。
凌戰在第一次試探之後就確認了一件事：天啟的力量確實與這座城市的能量場相連，他每一次出手都會同時調動城市本身的能量儲備，使得他不需要完全依靠自身的修為來應對同級別的攻擊。凌戰向前推進時不再只是沿著首線移動，開始利用規則本身來縮短他需要穿越的距離。他的軌跡不再是首線，而是在某些段落中出現了可以被壓縮的間隙，像是一條正在被摺疊的路徑，正在沿著比他實際移動速度更短的線路到達它的終點。
天啟也調整了他的防禦方式。他不再試圖完全攔截凌戰的移動，而是在他接近的同時調整城市能量場的分佈，使得凌戰的每一次移動都會遇到比預期更大的阻力。那道阻力不來自天啟本人，而是來自他腳下的城市，像是整座城市都在按照天啟的指令調整自己的內部結構，以減緩凌戰推進的速度。兩人的力量在塔頂的有限範圍內以各自的方式交替著推進和收攏，始終保持著沒有完全接觸的邊界。
凌戰在確認自己無法短時間內徹底突破城市對天啟的能量支撐後，沒有繼續強行推進。他收回了前壓的勢頭，調整了自己的站位，讓自己重新穩定在一個能夠同時觀察天啟和周圍能量場分佈的位置。天啟也沒有立即填補他收回的空間，兩人的位置在塔頂的範圍內保持著一段固定的間距，像是雙方都在利用這段間距來重新評估對方的移動方式和能量場分佈。
那座金字塔頂的光芒在那段僵持中持續了很長時間，沒有熄滅，也沒有加速流動。凌戰和天啟各自站在塔頂的一端，像是兩段正在以不同頻率執行的能量路徑，都還沒有找到與對方同步共振的方式。它們需要交匯的那一點，還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顯現出來。凌戰己經確認了他可以在這座塔頂上停留多久，也確認了天啟不會在他停留期間改變自己的站位。他只需要繼續站在那裡，等待那道交匯點自己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