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廢舊裝置上翻手機的,一個。體格最大,脖子比周芫的大腿還粗,手指粗短,在螢幕上戳得啪啪響。他腳邊放著個蛇皮袋,鼓鼓囊囊的,估計是綁人用的工具。
蹲在地上對著徐逢漁拍照的,一個。這個人周芫沒看到正臉,但能看到他的手——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整齊,不像幹粗活的人。說話的聲音也跟另外三個不一樣,更穩,更慢,像是習慣了發號施令。
周芫蹲在鐵皮門外的陰影裡,把書包裡的東西掏出來,一件一件擺在地上。
電擊棒,防狼噴霧,戰術筆。
三樣東西。
電擊棒握在右手,防狼噴霧塞進左手袖口,戰術筆別在腰後。光腳踩地,鞋留在了樓梯口。
周芫站起來,吐出一口氣,推開了鐵皮門。
一陣混亂之後,廠房裡安靜了。
四個男人分佈在四周——精瘦的還在捂臉嚎叫,矮胖的昏死過去,大塊頭趴在地上喘粗氣,持刀的徹底不省人事。空氣裡瀰漫著辣椒素和焦糊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周芫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沒什麼大傷。
但她的右手在抖。
電擊棒每放一次電,手上的反衝力都會震到手腕,連放三次,手腕裡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她把電擊棒放在旁邊的裝置上,活動了幾下手腕,聽到關節咔吧響了兩聲。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不是四個綁匪發出的,是另一個——從廠房角落裡傳出來的,一陣斷斷續續的哀嚎。
周芫循聲看過去。
角落的陰影裡還蹲著一個人。
李老四。
周芫沒有多問。
五個人,全部綁好。
周芫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手腕還在隱痛,左臂的劃痕滲了一點血,不多,凝結在了皮膚的紋理裡,像一條細細的紅線。右膝磕過的地方已經開始發青了,彎腿的時候有一點鈍痛,但能走。
她把這些東西——電擊棒、防狼噴霧、戰術筆——收回了書包,拉上拉鍊,放在鐵皮門邊。
都沒問題。
她這才轉身,走向最裡面的角落。
徐逢漁還在原位。
他被綁在那根承重柱上,雙手反綁在柱子後面,嘴裡貼著膠帶,眼睛閉著。和剛才周芫衝進來的時候相比,他的姿勢沒有變化——頭垂著,肩膀塌著,整個人像是掛在柱子上的一件空衣服。
周芫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
——題問個一有只裡子腦,著察觀細仔
。他了殺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