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芫把她找到的東西一一擺在地上:十幾個山竹、一把野枇杷、兩個紅色的果子、還有一小串青色的野果。
這些都能吃,她指著那串青果子,不過不好吃,澀得很,但能頂餓,也能補充水分。
徐逢漁和沈浣君對視一眼。
周芫沒注意他們的表情,拿起一顆野枇杷,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沈浣君,先吃這個墊墊。這個不算難吃。
沈浣君接過枇杷,沒吃。
她就那麼看著周芫,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芫芫,她輕聲問,聲音有些發顫,你怎麼知道這些能吃的,你怎麼……懂這麼多?
野山竹和枇杷他們是認識的,但周芫手裡那些青的紅的小圓果子,她連見都沒見過。
周芫剝山竹的手頓了一下。
不認識,找到了就嚐嚐,能吃就囤著。
她抬起頭,看了沈浣君一眼。
我以前,那對夫妻……很少給我錢,也不管飯。餓極了,就自己上山找東西吃。
找得多了,有經驗,自然就懂了。
沈浣君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生疼。
“萬一,有毒,你怎麼辦。”
周芫無所謂,“餓的時候哪管有沒有毒,能吃就行,沒毒正好。”
有毒還能怎麼辦。
徐逢漁別過臉,喉嚨發緊。
他知道周芫在外面受了苦。可他沒想到,苦到了這個份上。
周芫像是沒看見他們的反應,把剝好的野山竹放到沈浣君手裡。
先吃吧。她說,吃完了我帶你們去找淡水。那邊林子後面有個小水潭,水是乾淨的。
徐逢漁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你怎麼找到的淡水?
多走走就找到了。周芫說得輕描淡寫。
她越是輕描淡寫,徐逢漁心裡就越堵。
周芫蹲在地上扒拉野果,襯衫袖子滑下來一截,蓋住了半隻手。她往上擼了擼,袖口還是鬆鬆垮垮地往下掉。
徐逢漁盯著那截袖子,心裡咯噔一下。
前天出門的時候,周芫穿的不是這件。他記得清清楚楚,周芫那個時候並沒有穿外套。
可現在她身上這件灰綠色的襯衫,明顯大了兩個碼,肩線垮垮地掛在肩上,下襬都快到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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