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出去找吃的吧,沈浣君緩了緩,聲音還是有些虛,我在這兒看著火,沒事的。
徐逢漁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可以?
可以,沈浣君笑了笑,笑得有些蒼白,我又不是瓷娃娃。總不能什麼都靠你們。她說著,撐著牆想坐直一點,動作還有些發飄。
周芫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彎腰把角落裡那個破舊的陶罐拎了過來。
這個能用,她把陶罐放在火堆邊,先洗乾淨,燒點水。
沈浣君看著那個灰撲撲的陶罐,愣了一下:這……能用嗎?
周芫語氣很淡,用開水燙幾遍就乾淨了。
說完她站起身,往門外走。
走吧,她對徐逢漁說,早去早回。
徐逢漁又叮囑了沈浣君幾句,才跟了出去。
兩人一走,土坯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有柴火噼啪燃燒的聲音。
沈浣君歇了會兒,等身上有點力氣了,便撐著牆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的那口井邊。
沈浣君盯著水面看了幾秒,苦笑了一下。
先用乾淨的衣角把陶罐裡裡外外擦了一遍,又把水倒掉。再打半罐,放在火堆上燒。
水很快開了。
她把開水倒出來,沿著陶罐內壁慢慢淋下去,仔仔細細地燙了三遍。陶罐被燙得發燙,她用布包著拎起來,又打了一罐新的井水,重新放在火上燒。
做完這些,她才重新坐下來,長長地出了口氣。
另一邊,周芫和徐逢漁出了村子,沿著小路往海邊走。廢棄的漁村就在海岸線附近,走不多遠就是灘塗。
先看看退潮了沒,周芫說,退潮的話礁石縫裡應該有東西。
徐逢漁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兩人沿著小路往海邊走,路過幾間塌了一半的舊屋,進去一看,居然還翻出不少東西,幾張補了又補的舊漁網、兩個竹編魚簍、幾把生了鏽的漁叉,還有一卷麻繩。
以前的漁民留下的,徐逢漁拎起一張漁網抖了抖,灰落了一臉,還能用。
退潮後的灘塗上到處都是活物,礁石縫裡藏著螃蟹和海螺,低窪的水窪裡困著幾條巴掌大的海魚。兩人用魚簍一撈就是小半簍,不到半個時辰就湊夠了一頓飯的量。
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片灌木叢。
周芫忽然停住了。她豎起一根手指,比了個的手勢。
徐逢漁立刻噤聲。
只見周芫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目光死死盯著灌木叢方向,腳步放得極輕,一步一步地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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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稜稜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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