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浣君是沈硯的姑姑,沈硯是她哥哥沈望的兒子。沈浣君偶爾會跟著大哥喊“硯硯”,這樣看起來他們很親近。
沈硯看了一眼兩人大致的狀態,他先開口時,問候他們的情況,“姑姑,您和姑父身體怎麼樣?”
沈硯的目光又轉向徐逢漁,不等他開口,“姑父,您臉色不太好。”
沈浣君聽到沈硯問他們身體如何的時候,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頭,但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句話上。
她往前傾了傾身,手指在膝蓋上交握,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了藏不住的急切:“我們還好,芫芫她……她怎麼樣?”
徐逢漁在旁邊也跟著點了一下頭,但他問的方式比沈浣君更緩一些,“是啊,我們還好。倒是芫芫,她在殷家的醫院……沒有給你們添麻煩吧?”
沈硯把語氣放穩,不重也不輕:“芫芫的身體有些損傷。”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停頓了一瞬,像是給他們兩個一點時間接收資訊。
“那家醫院有擅長的醫生,所以你們不用擔心。”他沒有把具體的傷情展開。
沈浣君的呼吸微微沉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什麼損傷”,他們早就已經討論過了周芫的傷勢,比起他們只會只重不輕。
像是怕聽了之後會更難放下,她換了一個方向,“她這幾天……吃得好嗎?睡得好嗎?心情怎麼樣?”
她問得很細,像是在用這些日常的縫隙來重新拼出一個她還不能親眼看到的人。
徐逢漁坐在她旁邊,耐心的等著沈硯的解答。
沈硯聽完,沒有急著開口,先把那幾個問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逐一回答:“吃得還行,胃口不算太好,但殷弄語每天都會送東西過去,能喂進去一些。睡得不穩,偶爾會醒,但比剛找到的時候好多了。心情……”
他停了一下,在找到一個不會太輕也不會太重的詞才回答他們,“不算差。”
沈浣君聽著,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徐逢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比他平時慢一些,但語氣是確定的:“我送你吧,順便去看看芫芫。”
沈浣君聽到這句話,幾乎是跟著他一起站了起來,手指已經按在床沿上:“我也要去。”
徐逢漁回過頭,先按住了她的動作,才開口:“我先去看看情況。她剛轉院,肯定需要重新檢查,這樣一折騰,她肯定很累。等我回來,一定仔細告訴你。”
他不願意帶著妻子,是因為他篤定,就算去了,周芫也不太可能見他們。與其到時候場面讓妻子傷心,倒不如現在先穩住。
沈浣君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她看著徐逢漁,又看了一眼沈硯,然後緩緩坐了回去。
“那你去吧。”她說。
“早點回來。”
徐逢漁點點頭,沒有多作停留,轉身往門口走去。
沈硯跟在他身後,在跨出門之前,回頭看了沈浣君一眼,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姑姑放心,她那邊有人照應。”
說完這句話,他拉上門,跟上了徐逢漁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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