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易慈不為所動,周瑾伸手推了推鏡框,他用一貫平穩的聲音再次出聲提醒:“易慈小姐,易總有要事要和您聊。”
易慈怯懦抬眸,飛快掃了眼那輛邁巴赫,接著像是見鬼般很快轉回視線,她緊緊挽住喬夕顏的胳膊,似乎想借此尋找依靠和慰藉。
她大概是忌憚易凜,聲音都變得結結巴巴的,對著周瑾很小聲說道:“那……那你轉告他,我……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方便和他聊,讓他改天吧。”
易慈內心實際上也是慌得一批。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很謹慎很小心了,甚至她來參加試鏡這事都是謝淮序秘密安排的,易凜不應該也沒有理由知道才對的。
可是如今易凜不僅知道了,還直接找了過來。
似乎是沒有想到易慈居然會拒絕,聞言周瑾的眉頭輕蹙,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泛起細微波瀾。
易慈向來最聽易凜的話,從小到大一貫如此,除了趁易凜出國出差時擅作主張偷偷結婚外,她從來沒有忤逆過易凜。
周瑾沒有繼續對易慈言語,只是平靜地將目光移向喬夕顏。
喬夕顏也迎望向周瑾,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周瑾這是自己勸不動,所以想讓她幫忙勸易慈的意思?
喬夕顏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易慈明顯也是注意到了周瑾看向喬夕顏的眼神。
她一反剛才害怕到往後縮了半步的模樣,一個健步直直擋在喬夕顏身前,像只護崽的母獸。
一字一頓強調著:“她是我的朋友。”
雖未明說,但易慈的意思很清楚了。
她的我的朋友,所以你不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喬夕顏心想:壞了,易慈這是誤會了。
她也不知道周瑾究竟是做過什麼,怎麼就給易慈留下了洪水猛獸般的印象,讓她做出這麼防備的姿態。
她試圖拽了拽易慈的手,剛想和她解釋周瑾不會對她做什麼時。
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邁巴赫的後門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啟,男人被黑色西褲包裹的長腿率先探出,腳上那雙鋥亮的黑麵紅底皮鞋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
那響聲並不大,依照距離來說他們其實根本就聽不見,但喬夕顏心裡還是莫名一緊。
下一瞬,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便出現在眼前,定製西裝熨貼在他身上,盡顯優越身材。
他冷著臉,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自他身上傳遞出來的那份無聲的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
幾乎是同一時間,喬夕顏和易慈都不由自主緊張地吞嚥了下口水。
易凜眉梢微抬,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喬夕顏便移開視線,像是再看一個陌生人。
喬夕顏微微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攥成拳頭。
這很正常,沒什麼好值得在意的。
她在心裡默默提醒著自己,她本來就只是個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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