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凜蹙起眉峰,剛想出聲警告他不許哭時,只見奶豆用小小的手臂撐在沙發上,小腳用力一蹬利落地爬上了這個對他來說有點高的沙發。
奶豆穩穩坐在易凜旁邊,他的小短腿晃了晃,發現這個高高大大的叔叔正在拿著平板看著一個亂七八糟的頁面,他歪了歪頭,接著把小手十分自然地搭在易凜那結實飽滿的胳膊上,仰著小臉疑惑地問道:“叔叔~你在看什麼?”
面對這個自來熟的小東西,易凜深吸一口氣,把平板熄屏不輕不重地放到茶几上,他轉身看著那還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
認真估算了一下他要是用力甩開的話,這小東西十有八九會哭,所以易凜忍住了動作。
他壓低聲音,冷言冷語說道:“你媽媽沒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嗎?”
奶豆仰著頭看向面色不愉的易凜,他沒有害怕,只奶聲奶氣回答:“媽媽說過噠~”
易凜快要被這理直氣壯的語氣氣笑:“那你還和我說話。”
奶豆不理解這個又高又帥的叔叔為什麼要這麼說,他小小的眉峰蹙了蹙,一臉認真:“叔叔不是陌生人~”
易凜瞬間愣住。
這小東西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是不是對陌生人的概念不理解?他們之前明明都不認識,剛剛才說的第一句話,怎麼就不是陌生人了?
以為易凜是不相信自己,奶豆有些著急的解釋:“寶寶……寶寶看到叔叔親媽媽了~”
在奶豆僅有的認知裡,親吻是隻有最最最親密的人才會做的事情。
媽媽會親他,他也會親媽媽,媽媽說他是媽媽最親的人。
而他看到叔叔親媽媽了,那就說明叔叔也是媽媽最親的人呀!
那四捨五入,他和叔叔也是最親的人啊!所以叔叔肯定不是陌生人。
雖然叔叔親媽媽時,媽媽會發出“唔唔”的叫聲,還把正在睡覺的他吵醒了,但是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叔叔噠。
易凜聽著奶豆用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說出這番驚世駭俗的話,向來冷靜自持的他耳根霎時染上一片紅。
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一聲:艹!
奶豆沒發現易凜的不對勁,他只是突然又湊近了點,仰著天真的小臉,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星般璀璨,他滿是疑惑地又問了一句:“叔叔~什麼是野種呀?”
昨天他聽到叔叔和媽媽說了一句話,但是沒怎麼聽清,他只記住了野種這兩個字。
可野種這個詞彙在他的認知裡從來沒有出現過呀!
他太好奇了,所以又問道:“野種是奶豆嗎?”
聞言,易凜難以置信地瞪向奶豆,接著有些心虛地迅速別過臉。
他從沒想過昨晚隨口說的一句話會被這個孩子聽到。
易凜以為自己對這個孩子該是厭惡的,畢竟他的存在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喬夕顏對他的欺騙。
他就應該冷著臉對他說:對啊,你就是那個野種。
可不過幾句話的相處時間下來,易凜發現自己做不到傷害這個孩子,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自己沒有道理把怒火撒到他身上。
易凜閉上眼睛緩了緩情緒,他轉過臉再次看向奶豆,表情不似剛才那般生硬,他看著奶豆肉嘟嘟的可愛小臉,輕聲開口問道:“你……餓不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