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夕顏感覺自己的大腦因為奶豆這一句帶著小孩子天真稚嫩語氣的問話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按在奶豆小腳上的手驟然頓住,心臟猛地抽痛。
她難以置信地望向奶豆那呆萌可愛,一臉求賢若渴的小臉,聲音因著顫抖變了調:“你……誰和你說的?”
是易凜嗎?他當著奶豆的面罵他是野種了嗎?
那個混蛋!
奶豆那麼喜歡他,他怎麼可以對著一個兩歲多的孩子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寶寶聽到噠~”奶豆眨了眨大眼睛,奶聲奶氣和喬夕顏解釋,“叔叔親媽媽~媽媽叫~寶寶就醒啦~”奶豆說完這些後停了停,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他仰著奶呼呼的小臉,又繼續說道:“叔叔和媽媽說野種~媽媽~野種是奶豆嗎?”
奶豆實在是太好奇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了,可是他問叔叔,叔叔不告訴他,那他就只能問媽媽了。
“不是!”喬夕顏焦急反駁,她猛地把奶豆抱到懷裡,感受到那溫熱的體溫貼靠在懷中,淚水終於是再也忍不住,她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告訴奶豆:“你不是野種,你是媽媽最愛的寶貝。”
即使喬夕顏知道了奶豆是無心聽到的他們的對話,可她還是完全無法接受,奶豆一臉天真的問她自己是不是野種,她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剜掉那樣疼。
奶豆被媽媽抱住,不懂媽媽這是怎麼了,但是他能感受到媽媽好像有些難過,所以他伸出小手拍了拍喬夕顏,試圖安慰媽媽:“奶豆也最愛媽媽~”
喬夕顏緩了緩情緒,她鬆開奶豆,看著那雙懵懂的琥珀色晶亮杏眼,一字一頓鄭重道:“寶貝,你聽媽媽說。野種是罵人的話,以後不要再說這個詞了,記住了嗎?”
“嗯~”奶豆聽到媽媽說不許說,乖乖聽話點頭。
喬夕顏又親了親奶豆的額頭,這才繼續給他穿上鞋子。
心中卻暗暗下定決心,她不能再讓奶豆繼續待著這裡了。
收拾完之後,喬夕顏抱著奶豆走出主臥,易凜依舊還在客廳處理工作。
喬夕顏很不理解。今天不是週末,也早已到了上班時間,易凜怎麼還不去公司?
但轉念一想,他去不去公司也無所謂,反正那是他自己的公司。
喬夕顏正想開口和易凜說想把奶豆送回王姨那裡,懷裡的奶豆看到易凜顯然分外興奮,小奶音脆生生地喊:“叔叔~”
易凜聽到聲音,往他們這邊懶懶抬眸看來,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奶豆的熱情,然後他又轉過臉,面無表情地繼續滑動著螢幕。
喬夕顏看著奶豆這樣喜歡易凜,心中酸澀不已。無形的血緣力量果然強大,即使易凜並未對奶豆表現的多熱情,但奶豆依舊很喜歡他。
喬夕顏強迫自己壓下情緒,這才對易凜表明想法:“易先生……奶豆在這裡始終不太方便,我已經聯絡了阿姨過來接他回去了。”
易凜滑動螢幕的手指聞聲停頓了一下,只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隨便你。”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異樣情緒。
奶豆聽到媽媽說自己要被接回去,小手用力揪緊喬夕顏的衣領,小奶音透出滿滿的急切:“寶寶不走~”
他好不容易才見到媽媽,還沒有和媽媽待的久一點,怎麼就要被接回去了呢?
不行不行,他不要回去,他要和媽媽在一起。
還有叔叔,也要和叔叔在一起。
喬夕顏下意識瞥了一眼易凜,旋即快速收回視線,輕言輕語安撫奶豆:“等媽媽忙完了就會回去陪你的。”








